皱处,最易藏污纳垢。”
潘折在一旁低声补充:“校尉救尉迟郎将时,每次触碰伤口前后,都要这样净手,一遍又一遍。”
这话让陈栓子和李鱼的神情更加肃然。尉迟宝琳死里逃生的事,早已在营中传开,带着种种匪夷所思的细节。此刻亲眼见到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“净手”之法,两人心中那点最初的轻视和疑惑,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敬畏的情绪取代。
颜白完成了七步洗手法,用干净的布巾擦干双手。他的手指在光线下显得修长而稳定,没有一丝水渍。“记住这个顺序,记住每个步骤至少二十次。以后,凡是接触伤患、处理伤口、触碰煮沸过的器械之前,必须如此。这是规矩,没有例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:“现在,你们轮流做一遍。潘折,你看顾着。”
陈栓子第一个上前,深吸一口气,将手浸入清水盆。他闭了闭眼,似乎在回忆步骤,然后开始动作。虽然慢,但每一步都力求模仿颜白刚才的姿势。李鱼这次不敢怠慢,紧紧盯着陈栓子的手,嘴里无声地跟着念。
就在这时,帐篷入口处的篷布被轻轻掀开。
赵文书记官矮胖的身影先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略显圆滑的笑容。但他并未开口,而是侧身让了一步。跟在他身后进来的,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圆领袍、头戴黑色幞头的中年人。
中年人身材清瘦,面容普通,唯有一双眼睛,沉静如古井,目光扫过帐篷内的一切——铜盆、清水、草木灰水、三个正在洗手的年轻人,最后落在颜白身上。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,仿佛能轻易剥开表象,看到内里的脉络。
颜白心中微凛。他停下对陈栓子的指点,转身面向来人,拱手为礼:“赵书记。”目光自然地转向那中年人,带着适当的疑问。
赵文呵呵一笑,上前半步:“颜校尉授课辛苦。这位是营中司马从事,姓李,对校尉的医术颇感兴趣,特来观摩一二,颜校尉不必拘礼。”他介绍得轻描淡写,但姿态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。
姓李?颜白心中那根弦绷紧了些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再次拱手:“李从事。”
李从事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。他的目光落在陈栓子还在揉搓的双手上,看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颜校尉方才所授,便是‘净手’之法?”
“正是。”颜白答道,“伤口感染,多由外邪侵入。手上污秽,是为媒介。此法可大幅减少此弊。”
“外邪……媒介……”李从事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