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。
好奇心,动手能力强,有基本的卫生意识,甚至接触过医药环境。这是璞玉。
颜白在心中默默记下:陈栓子,火头军少年(需问清名字)。加上潘折,正好三人。
但这只是初步名单。还需要接触,观察,确认他们的意愿。在这个时代,让人接受并学习“持刀剖割”之术,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观念的突破。潘折是机缘巧合被推到了面前,陈栓子和那少年,未必愿意。
而且,培训内容也需要仔细规划。不能一上来就讲复杂的原理,那样只会让人望而生畏。得从最直观、最能见到效果、也最符合他们现有认知的步骤开始。
颜白铺开一张粗糙的黄麻纸,就着昏黄的灯光,用炭笔写下几个关键词:
**一、洗手。**(为何洗?何时洗?怎么洗?用皂荚、流水。)
**二、器械处理。**(煮沸。时间。存放。)
**三、创口观察。**(红、肿、热、痛、脓——识别危险信号。)
**四、清创步骤。**(冲洗、探查、去除、再冲洗。)
**五、缝合基础。**(持针、打结、间距、松紧。)
**六、敷料更换与观察记录。**(何时换?看什么?记什么?)
字迹潦草,却条理清晰。每一项后面,他都留了空白,准备补充具体的讲解要点和演示方法。这不是现代医学院的教材,这是为唐代第一批可能连字都认不全的战场急救员准备的生存指南。
写着写着,他的笔尖停了下来。
尉迟宝琳。
这个目前最关键的病人,虽然度过了最危险的休克期,感染似乎也被磺胺初步遏制,但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。术后并发症的阴影,依然笼罩着。
颜白放下炭笔,再次闭上眼,意识沉入系统知识库。这一次,他检索的不再是具体的操作步骤,而是“术后感染并发症”、“腹腔术后风险”、“脓毒症早期识别与处理”。
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,带着冰冷的、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严谨逻辑。发热的多种可能:吸收热、感染热、药物热……腹部体征的变化:肠鸣音、压痛、反跳痛、肌紧张……血象(虽然无法检测)对应的可能情况……电解质紊乱的征兆(虽然同样难以精确判断)……以及,最可怕的,感染失控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。
每一个名词,背后都可能是一条鲜活生命的流逝。
颜白将这些知识,与他这几日对尉迟宝琳的密切观察一一对应。高热,但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