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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:暮色中的等待(2 / 5)

颜白的呼吸微微一顿。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。磺胺粉数量有限,且来源无法解释,不可能作为常规手段。规范化的清创、缝合、消毒流程,才是能在当前条件下大规模推广、真正降低伤亡率的核心。而更好的工具,能直接提升成功率和效率。

这个任务,来得正是时候。

他睁开眼,油灯的光晕在瞳孔中跳跃。帐外是泾阳大营沉沉的夜,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和口令声,更远处,或许还有伤兵营里压抑的呻吟。这个世界有它固有的、沉重的呼吸节奏。而他,要在这节奏中,嵌入一丝不同的频率。

人选。

潘折是第一个,也是目前最核心的一个。这个年轻人有胆量,手还算稳,最重要的是,他有那种近乎本能的、对“正确方法”的渴求。白日里他捧着滚烫布巾冲进来时,眼中不只是完成任务的火热,更有一种想要弄明白“为何要这样做”的急切。这是可贵的品质。

但只有潘折不够。

颜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矮几面上划过,脑海中飞快闪过这几日观察到的面孔。伤兵营里人来人往,军医学徒、普通士卒、火头军、杂役……像一幅流动的、带着汗味和血气的画卷。

一个身影浮现出来。

那是个沉默的老兵,姓陈,旁人都叫他“陈栓子”,左脸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总是有些凶悍。但颜白注意到他两次。一次是在伤兵营角落,他独自给自己的旧伤换药,动作慢得惊人,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哪怕那伤口在肋下,自己操作极为不便。另一次,是颜白最初尝试清创时,周围人大多惊骇或怀疑,只有这个陈栓子,远远站在人群外围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审视般的专注。那不是对血腥的麻木,更像是一种见惯了生死、对“结果”而非“过程”的在意。

手稳,心定,能承受压力。这是外科助手的重要素质。

另一个身影,则年轻得多,是火头军里的一个少年,大概只有十六七岁,瘦瘦小小,却有一双异常灵巧的手。颜白有次去取热水,看见他正在用一把小刀飞快地削着土豆皮,薄如蝉翼的皮连绵不断,在他指尖翻飞。更让颜白留意的是,这少年削完皮,会仔细地把刀在清水里涮过,再用布擦干。火头军里,多数人没这个习惯。少年似乎还识得几个字,有次颜白瞥见他休息时,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什么,凑近看,竟是歪歪扭扭的“伤”、“药”几个字。问他跟谁学的,他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以前在城里药铺当过几天学徒,偷看了几眼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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