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地、完整地从创口深处,被“请”了出来。
当啷。
颜白手腕一翻,将取出的箭镞丢进旁边一个准备好的陶盘里。金属撞击陶器的清脆声响,在这片死寂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箭镞取出的瞬间,创口深处的鲜血,涌出得明显增多了一些,颜色是鲜红的。这是好迹象,说明损伤到了活体血管,但并未伤及主要的动脉。颜白没有丝毫停顿,早已准备好的、压紧的、浸有止血药粉(主要是炭末和某些收敛性草药混合)的麻布团,被他稳稳地按压在出血点上。
他的动作连贯、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。
棚外,那死寂被打破了。不是惊呼,而是一种集体倒抽冷气的声音,汇成一股低沉的风啸。紧接着,各种情绪再也压抑不住,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“取……取出来了?!”
“真的取出来了!那么深!”
“血!流了好多血!”
“废话!箭头拔出来当然流血!你看那医卒,按住了!”
人群边缘,那三位被允许站在稍近位置观看的老医官,此刻脸上的表情,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。张医官张着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花白的胡须,揪断了几根都浑然不觉。他行医数十载,处理过无数箭伤,深知深嵌箭镞取出的凶险。暴力拔出,往往造成更大撕裂和难以控制的大出血;而像这般……这般举重若轻、近乎完整“剥离”的手法,他闻所未闻!
“这……这手法……”他旁边的李医官,声音发颤,“绝非胡乱施为!你们看他下刀的位置,避开肌理纹路,剥离坏死而不伤生肌……这,这需对人体脏腑皮肉筋骨之分布,了如指掌方可!”
“还有取箭!”王医官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颜白正在处理创口的双手,“那旋转牵引的巧劲……绝非蛮力!他是怎么知道那倒钩卡在何处的?莫非……真有内视之术不成?”
怀疑、恐惧,开始被一种更复杂的、掺杂着难以置信和隐约敬畏的情绪所取代。至少,在那几位老医官心中,如此。
颜白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他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按压止血的布团上。感受着手下出血的力度在药粉和压力下逐渐减弱,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稍微松弛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最危险的一步,暂时过去了。但创面仍然巨大,坏死组织并未完全清除干净,更致命的感染风险,依然像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他轻轻移开布团,检查出血情况。鲜红的血仍在渗出,但已是缓慢的渗血,而非涌出。他示意潘折,递上穿好羊肠线的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