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以及尉迟校尉眼下的状况……”他顿了顿,迎上录事参军那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不足四成。”
“不足四成?!”王猛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,变成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,“不足四成你就敢提辕门公开?!颜白,你——”
“但若不行此术,”颜白打断了他,目光转向榻上那具被高热折磨得不断轻微抽搐的年轻躯体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把握是零。”
零。
这个字像一块冰,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张医官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颓然闭上了眼睛。另外两位老医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灰败。他们行医数十载,见过太多这样的伤,心里早已有了判断。零,这就是他们给出的答案。
录事参军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明。他背在身后的手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“不足四成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滋味,苦涩,又带着一丝渺茫的、诱人的希望。“也就是说,十之六七,会是败局。”
“是。”颜白坦然承认。
“败了,会如何?”录事参军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尉迟小将军若……若当场殒命于辕门之前,众目睽睽之下,血溅军威重地。颜校尉,你可想过那会是何等光景?”
颜白没有移开目光。“军心震动,士气受挫。鄂国公震怒,朝廷问责。”他每说一句,王猛的脸就白一分,“主事者难逃干系,轻则罢官去职,重则……军法论处。”
“你知道!”王猛猛地踏前一步,几乎要揪住颜白的衣领,却又硬生生止住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“你知道还敢提?!你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!”
“王校尉!”录事参军低喝一声,目光却依旧盯着颜白,“颜校尉既然知道后果,仍敢提此议。想必,也有所求,有所恃?”
这话问得直白,也问得险恶。所求是条件,所恃是底牌,更是……退路。
颜白看着录事参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虚言或矫饰都毫无意义。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换,用他可能的性命和前途,去换一个机会,也换对方可能的风险分摊。
“我无所恃。”颜白缓缓道,“唯有此术,或可一搏。我所求者,也简单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其一,自此刻起,至明日施术完毕,对尉迟校尉之救治,由我全权主导。任何人——包括三位医官,包括王校尉,包括参军您——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判断与操作。”
三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