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他提高了声音,一字一顿,“我请求,于明日午时,在校场辕门之前,当众施术!”
“什么?!”
“辕门之前?当众?!”
“疯了!真是疯了!”
惊呼声几乎同时炸响。不仅三位医官骇然变色,连王猛都猛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颜白。录事参军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。
辕门,是军营正门,是军威严整之地,也是举行军法、誓师等重大仪式之所。在辕门前,众目睽睽之下,行此“剖腹”之事?这已不仅仅是医术之争,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置于光天化日、万千目光的审视甚至审判之下!成功,或可一举正名;失败,便是万劫不复,再无转圜余地!
“你……你可知辕门意味着什么?”录事参军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知道。”颜白迎着他震惊的目光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,“正因其重要,正因其公开,才可让所有人亲眼见证,此法非妖非邪,而是绝境求生之术。也让所有人亲眼作证,成败生死,皆由天定,由术定,非由人意可诬。”
他看向草席上气息微弱的尉迟宝琳,声音低沉下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此法凶险,我知。公开施术,压力如山,我亦知。但唯有如此,才能让可能救他的一线机会,不被流言蜚语提前扼杀。也唯有如此,”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若苍天不佑,术未能成……所有罪责,由我颜白一肩承担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不累他人,不污医道。”
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尉迟宝琳偶尔发出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王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猛地转身,面向录事参军,抱拳沉声道:“参军!某……觉得可以一试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宝琳是某看着长大的兄弟!某不能眼看着他……就这么烂掉!颜校尉敢把命押上,敢在辕门前动手,某……信他这份胆气!也信他说的那一线机会!”
录事参军没有立刻回应。他背对着众人,面朝帐壁,身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。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终于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肃,只是眼底深处,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他先看向三位医官:“三位老先生,意下如何?”
张医官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最终却颓然摇了摇头,重重坐回席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另外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