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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:尉迟宝琳的军帐(1 / 5)

靴底碾过纸团的沙沙声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耳,像某种决绝的宣告。颜白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尉迟宝琳的独立军帐。晨风拂过他的衣摆,带着营地边缘马厩传来的草料气息,还有远处伙房升起的、稀薄的炊烟。这寻常的、属于军营清晨的声响与气味,与他此刻要去面对的那个生死悬于一线的空间,形成了某种割裂般的对照。

帐帘垂着,深青色的粗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帐外守着两名亲兵,甲胄齐整,腰刀出鞘半寸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疲惫。他们认得颜白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、近乎祈求的复杂情绪。其中一人微微侧身,让开了通路。

颜白掀帘而入。

帐内的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,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几缕天光,勉强照亮中央那片区域。空气是凝滞的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、腐肉的甜腻恶臭,以及某种草药焚烧后残留的、辛辣苦涩的烟味。这气味像一张湿冷的网,将人从头到脚裹住。

尉迟宝琳躺在铺着厚毡的简易木榻上,身上盖着一层薄被。他的脸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蜡黄色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,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。嘴唇干裂起皮,微微张着,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费力,胸腔起伏间带着一种不祥的、拉风箱般的杂音。他闭着眼,但眼睑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眉头紧锁,显然并未真正安睡,而是陷在高热带来的、混乱痛苦的梦境里。

榻边站着三个人。

最靠近榻边的是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袖口磨损的旧医官袍,背微微佝偻着。他正用一块湿布,极其缓慢地擦拭着尉迟宝琳露在薄被外的一截手臂。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沉重。这便是随军的老医官,张医官。

稍远些,王猛校尉像一尊铁塔般杵在那里,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脸上的虬髯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张扬,显得有些杂乱。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榻上的人,又时不时扫向门口,直到颜白进来,那目光才像找到焦点般,猛地钉在他身上。

第三个人站在阴影更深处,是个年轻些的医官学徒,手里捧着一个粗陶药罐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
颜白的进入,打破了帐内死水般的寂静。张医官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,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他。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也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阅尽生死后的麻木,以及深沉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绝望。

“颜校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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