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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:麻布下的脸(3 / 4)

,临时用石灰画出了一道醒目的白线。线内,只有那顶孤零零的帐篷,门口挂着一盏防风的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,将帐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头蹲伏的、沉默的兽。

线外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潘折和另外两名被颜白指定、用烈酒和沸水处理过全身衣物的士卒,守在那里。他们脸上蒙着浸过醋的麻布,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更远处,其他帐篷里透出的零星灯火,都比往常熄灭得更早,一种压抑的寂静弥漫开来。

颜白端着刚煎好的药汁和调配好的糖盐水,跨过石灰线。药汁在陶碗里晃荡,升腾起苦涩的热气。他掀开毡布门帘,走了进去。

帐篷内空间狭小,只铺了一层干草。那个名叫赵四的痢疾病患躺在草铺上,身上盖着颜白让人换上的、煮沸过的旧麻布单。他看起来比傍晚时更虚弱了,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起皮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。腹泻似乎暂时止住了,但高热依旧。

颜白蹲下身,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,烫手。他扶起赵四的上半身,靠在自己臂弯里,动作尽量轻缓。“喝药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。

赵四似乎还有一丝意识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颜白用小木勺舀起温热的药汁,一点点喂进他嘴里。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颜白耐心地用干净麻布擦去,再喂。喂几口药,再喂一勺糖盐水。补充水分和电解质,与抑制病菌同样重要。

喂药的过程缓慢而艰难。帐篷里弥漫着病人身上散发的酸腐气息和浓重药味。油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布上,放大,变形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碗药汁和半碗糖盐水总算喂了下去。赵四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,虽然依旧急促,但那种濒死的涣散感减弱了。他昏昏沉沉地睡去,或者说,陷入了更深的半昏迷状态。

颜白轻轻将他放平,盖好布单。他检查了旁边木桶里用来承接排泄物的石灰覆盖情况,又看了看通风口——这是他特意让人留的,虽然夜风微凉,但空气流通至关重要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退出帐篷。

潘折立刻迎上来,隔着几步远,压低声音:“颜校尉,怎么样?”

“药喂下去了,看后半夜。”颜白的声音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醒,“你们守好这里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若有异常,立刻叫我。还有,你们三人,每两个时辰轮换,去旁边用我准备的药草水洗手洗脸,蒙口的布定时更换沸煮。”

“是!”潘折应道,犹豫了一下,声音压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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