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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:隔离区的油灯(1 / 4)

栅栏的木刺在掌心留下细微的刺痛,颜白推开那扇简陋的柴门,隔离区内的空气比外面更沉,更浊。油灯的光晕在几张草席间跳跃,映出潘折弓着背的身影,他正用一块浸湿的布,擦拭一名士卒滚烫的额头。那士卒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粘稠的杂音。

“郎君。”潘折抬起头,额角有汗,“张五和李栓在照看另外两个,烧都没退。这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这个最重,刚才还抽搐了一下。”

颜白走过去,蹲下。火光勾勒出年轻士卒的脸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起皮,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掀开盖在士卒身上的薄麻布,右下腹的伤口暴露出来——昨日清创后敷上的干净布条,此刻边缘又渗出了黄绿色的脓液,肿胀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半指。手指轻触伤口周围的皮肤,烫得惊人。

败血症的迹象在加剧。没有抗生素,对抗这种全身性的感染,如同用竹篮打水。但水还是要打,哪怕只能留住几滴。

“把新蒸的酒拿来,浓度最高的那罐。”颜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,“再烧一锅盐水,要滚沸的,放温备用。”

潘折应声而去。颜白从随身布囊里取出那套简陋的工具——小刀在火上反复灼烧过,刃口闪着冷光;几根打磨光滑的细竹管,一头削尖;还有一束煮沸晾干的麻线。工具摊开在干净的麻布上,像一场微小而残酷的仪式的祭品。

他先是用高度酒精浸透布条,仔细擦拭伤口周围。刺鼻的气味冲散了部分腐臭,士卒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颜白的手很稳,刀刃沿着昨日切开的引流口,小心地再向下探了半分。粘稠的、带着血丝的脓液立刻涌了出来,他用竹管轻轻引流,接入陶碗。脓液的颜色比昨日更深,气味也更令人作呕。

“盐水。”他伸手。

潘折递来一个陶罐,里面是微温的、浓度较高的盐水。颜白用另一根干净的竹管,吸取盐水,缓缓冲洗创腔深处。盐水刺激着暴露的肌体,昏迷的士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潘折连忙上前,用力按住他的肩膀。

冲洗,引流,再冲洗。重复的动作在昏黄的灯光下进行,时间失去了刻度,只剩下伤口、脓液、和那双稳定操作的手。颜白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知道,清创只是第一步,最关键的是维持这具身体的机能,撑过感染的高峰。

“他脱水很严重。”颜白放下竹管,手指搭在士卒干瘦的手腕上,脉搏快而微弱,像即将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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