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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:甬道里的脚步声(1 / 4)

光影在甬道里缓慢移动,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。颜白的目光追随着那光斑的边缘,直到它从粗糙的泥地爬上对面草棚的立柱,将木纹的沟壑照得清晰。脚步声近了,不是一两个,而是三四个人,步履沉重,带着伤者特有的拖沓。

他收回视线,站起身。角落里的麻布卷码放整齐,陶罐里的“烈酒”还剩大半,针线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潘折已经收拾好刚才用过的门板,正用一块湿布擦拭上面的水渍,动作虽然生疏,却一丝不苟。

“颜……颜郎君。”来人停在几步外,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左腿用木棍和破布固定着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霜和痛楚,“俺们是从前营撤下来的,听说……听说您这儿能治伤,不烂。”

他身后跟着三人,一个捂着渗血的肩膀,一个胳膊上缠着脏污的布条,还有一个脸色蜡黄,走路虚浮,像是失血过多。他们的目光在颜白和潘折之间游移,最后落在角落那些简陋的“家当”上,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——怕被拒绝,怕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是假的。

“伤在哪儿?”颜白的声音平静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他指了指那块刚擦净的门板,“能动的,先坐这儿。”

腿伤的汉子被同伴搀扶着坐下。颜白蹲下身,小心解开那胡乱捆绑的固定。布条下,小腿外侧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暴露出来,边缘已经红肿溃烂,脓液将皮肉粘连在一起,散发出恶臭。伤口显然没有得到及时处理,又在行军途中反复摩擦污染。

“伤口很深,烂肉必须刮掉。”颜白抬头看向那汉子,“会很疼,比挨刀时疼。忍得住?”

汉子看着自己溃烂的腿,喉结滚动了一下,狠狠点头:“刮!总比锯了强!”

颜白不再多言。他让潘折取来烈酒和煮沸后晾干的麻布,又指了指角落那枚在火上烤过、磨得锋利的薄铁片。“先用酒冲,冲干净。”他低声对潘折说,自己则按住汉子的膝盖,“按住这里,别让他乱动。”

潘折的手有些抖,但还是依言捧起陶罐,将清亮的酒液缓缓倾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。酒液冲刷着脓血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汉子身体猛地一僵,牙关紧咬,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
“疼就喊出来,不丢人。”颜白的声音依旧平稳,手上却稳如磐石。他接过潘折递来的铁片,在火上又过了一遍,待冷却些许,便开始仔细刮除伤口边缘那些灰白坏死的腐肉。铁片刮过活肉的触感,伴随着汉子压抑的闷哼,在午后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。

腐肉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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