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下的那股气息并不令人愉快，带着一种发酵了三个月的死海鲜味，但这对于此刻严重透支的“祭坛”来说，却无异于一顿顶级刺身盛宴。

沈锋没怎么犹豫，顺手从胸口抠下那枚已经灰扑扑、看着跟地摊上两块钱一个的塑料挂件差不多的核心。

这玩意儿现在烫得吓人，显然刚才那一波过载操作把它也累得够呛。

他手腕一甩。

核心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落入深沟底部那几条还在抽搐的肥硕肉躯之间。

“滋——”

没有爆炸，只有一声如同热油浇在冰块上的脆响。

那几条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的地缚龙蚓，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，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从它们尸骸堆里疯狂蹿升的一丛丛幽蓝色植被。

那些植物长得极快，呼吸间就爬满了深沟的内壁。

它们没有叶子，全是手指粗细的荆棘，尖端闪烁着蓝幽幽的鬼火，看着就不像是地球品种，倒像是从哪个重金属乐队的专辑封面上扣下来的装饰品。

“蓝焰荆棘，全自动感应扎人，带火毒，省电环保。”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有了这圈篱笆，只要不是会飞的或者会打洞的，想进绿洲都得脱层皮。

“头儿……不，领主大人！”

老巴一瘸一拐地蹭过来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全是狂热，膝盖一软就要往那堆滚烫的沙子里跪，“哪怕是当年的正规军也没这手段啊！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根了，我老巴这条命……”

“停停停，打住。”沈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，这要是让他跪实了，接下来指不定就是半小时的抒情演讲。

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青色的金属疙瘩——那是之前从某个倒霉蛋那缴获的所谓“领主信物”，像扔易拉罐一样反手抛向了身后。

“哎？”正在记录数据的洛清烟下意识伸手接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定睛一看，脸色顿时黑了，“沈锋，你把这东西给我干什么？这可是这一片的行政权和税收权……”

“我不识数，看见账本就头疼。”沈锋头也没回，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往那辆还没报废的越野车走，“我只负责扣扳机，你负责管账。要是有人不交税，你喊我，我负责送他去见上帝，这分工很合理吧？”

洛清烟握着那块无数人抢破头都想要的金属牌，看着那个浑身烟熏火燎、走路都有点晃荡的背影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