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瘸这一嗓子喊得太凄厉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条好腿也被卸了。
沈锋没动,屁股底下的沙砾正像是通了电的跳蛋一样高频震动。
不需要老瘸多解释,他的脑子里已经蹦出了那个名字——地缚龙蚓。
这玩意儿就是废土上的清道夫,属狗鼻子的,哪怕隔着十里地,也能闻到高阶变异兽尸体散发出的那种“香甜”腐臭味。
那具被拖走的屠夫尸体,显然成了这帮地下食客的开胃菜。
现在,它们还没吃饱。
“别喊了,嗓子眼都在冒烟。”沈锋冲着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来的老瘸摆摆手,“往后退,退到水泥地上去。”
话音未落,距离众人不到五十米的沙地猛地鼓起一个大包,就像是地底下有人正在吹气球。
“噗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类似开香槟但放大了几千倍的闷响,那个土包炸开了。
漫天的黄沙还没落地,三条直径足有依维柯那么粗的暗红色肉柱冲天而起。
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这玩意儿顶端就是一张长满了一圈圈倒刺的圆形巨口,像是盛开的食人花,还不停地往下滴答着黏糊糊的透明液体。
“呕……”赵大少在车顶上刚探出头,直接就吐了,“这特么是大肠成了精吗?”
“是大肠就好了,起码能红烧。”苏小萌皱着眉头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单片镜,正对着那几条在大声嘶吼的肉虫子比划,“表皮粘液分泌量超标啊……沈锋哥哥,别开枪,这层粘液是非牛顿流体,子弹打上去会滑走的,跟泥鳅似的。”
怪不得刚才阿铁那一梭子扫过去,除了溅起几朵口水花,连层皮都没蹭破。
那几条地缚龙蚓显然脾气不太好,大概是觉得地面上这几只两脚兽太吵,其中一条猛地弯下身躯,像是一根拉满的皮筋,照着赵大少那辆豪车的残骸就抽了下来。
这要是抽实了,里面那几万块钱的真皮座椅就得变成真皮肉酱。
“撤吗头儿?这玩意儿看着不好惹啊!”老瘸把那条好腿缩了回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猎枪。
“撤个屁,这都是上好的劳动力。”
沈锋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,强撑着还有些虚浮的身体,几步跨到了赵大少那辆还没完全报废的跑车旁。
车门已经被刚才的巨鹰压扁了,沈锋也不客气,直接伸手拽住车门框。
“嘎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,价值百万的车门像废纸壳一样被扯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