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柜台下方的阴影里,几朵看起来像装饰品的荧光苔藓正悄悄炸开微小的孢子。
那是侦察兵小六下午刚撒的,这玩意儿没别的优点,就是沾在鞋底上,能亮一个通宵。
第二天一早,沈锋在食堂里正对着一碗漂着两片菜叶的稀粥发愁,就听见大锤那破锣嗓子在那儿哀嚎。
“哎哟喂!西墙那几个兵全是软蛋,昨天被几只变异野狗吓得尿了裤子,我看那儿迟早得弃守!沈哥,要不咱把粮仓挪挪位子吧,省得便宜了那群畜生!”
大锤一边喊,一边猛往嘴里塞窝头,那演技浮夸得连隔壁的小橘猫都嫌弃地扭过了头。
不到半小时,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,在流民营里打着滚地传。
躲在营地阴影里的赵天豪,伸手抹掉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划痕,那是沈锋之前留下的纪念。
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劣质酒瓶,玻璃碴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,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狞笑。
“西墙……弃守?沈锋,你这兵王当得也是够窝囊的。”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个破败的钟楼,眼神里透着股阴狠,“阿兰那边回信了,洛清烟已经把那张伪造的布防图放进了学堂的捐赠箱。洛大小姐,你爹欠我家的那笔烂账,既然他死在那场酸雨里了,那这份债……我看就得用你的贞洁和这绿洲的命来填了。”
下午,学堂门口。
沈锋斜靠在远处的废弃水塔上,怀里抱着一支长得有点奇怪的狙击步枪。
为了不让那帮小崽子们害怕,他特意让春妮把这支“静默巴雷特”涂成了学堂黑板那种灰扑扑的漆色。
透过瞄准镜,他看到洛清烟走到了那个红色的木质捐赠箱前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指尖紧紧攥着一块老旧的镀金怀表。
沈锋能看清她嘴唇在微微颤抖,大概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。
她把怀表投进去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,差点脱力栽倒。
“沈哥,咱还不动手?”对讲机里传来大锤压低的声音。
“急个屁,鱼还没进兜呢。”沈锋的手稳得像尊石雕,指纹轻轻摩挲着枪柄。
入夜,粮仓外的雪地上,十二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过。
鬼手的手里转着两柄窄细的飞刀,这玩意儿上辈子杀过沈锋的战友。
他带人摸到了粮袋后方,手起刀落,两名正打瞌睡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
沈锋伏在钟楼顶的雪堆里,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巴雷特那修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