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锋嘟囔了一句。
刚回到指挥所,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老学究正撅着屁股趴在火炉边,手里拿着个镊子,对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烤得起劲。
“沈指挥!沈指挥你看!”老学究听到脚步声,猛地转过头,那一脸的褶子里全是惊恐和亢奋,“破案了!全破案了!”
他把镊子举到沈锋鼻子底下。
那是一块烤焦的黑面包残渣,但在高温下,里面竟然有些微小的、像线头一样的白色东西在疯狂扭动,发出“滋滋”的惨叫声。
“这面包里的虫卵,是‘精神线虫’的变种!”老学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我对比了旧时代的实验日志,这玩意儿在休眠期跟面粉一样,但只要遇到特定的生物电波,立马孵化啃食宿主的大脑前额叶!”
“特定的电波?”沈锋皱眉,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的祭坛位置。
“对!就是共鸣!”老学究把另一份沾着灰的报告拍在桌上,“曼陀罗那个女人撒骨灰根本不是为了那个倒霉鬼周肃!骨灰里的碳磷结构经过高温晶化,是最好的生物波导体!她是在给这些虫子‘喂饭’,也是在给那个天文台底下的对撞机做‘软启动’!”
沈锋感觉胃里一阵翻腾。
把前男友的骨灰当成wifi信号增强器,这女人的路子真是野得没边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洛清烟不知何时站在了地图旁,手里捏着一张刚翻译出来的电码纸,脸色古怪,“大锤那边的战报。”
“他把雪橇撞散架了?”沈锋只能想到这个可能。
“比那个离谱。”洛清烟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,“遭遇‘清道夫’伏击,这傻大个情急之下把机枪枪管插进雪堆里盲扫。结果……那片冻土长草了。”
“啥?”沈锋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洛清烟深吸一口气,“蓝火弹壳落进雪里,融化了半米深的冻土,催生了一圈发光的苔藓。那些埋伏在雪地吉利服里的敌人,直接被这些苔藓给‘长’出来了,现在那片雪地亮得跟停机坪似的。”
沈锋愣了半晌,突然低笑出声。
“行啊,老子让他去打仗,他给老子搞绿化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既然大锤能误打误撞搞出动静,说明祭坛的能量已经开始溢出,正在无差别地侵蚀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所谓“无限火力”,从来就不止是子弹多那么简单。
沈锋推开门,独自走到麦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