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颤起初微弱得像某种大型昆虫的振翅,但很快,那股劲头顺着沈锋的掌心一路蹿上天灵盖,震得他后槽牙生疼。
“喂喂,我只是想找个支点站稳,没打算和你搞灵魂对接啊。”
沈锋嘀咕着想抽手,却发现右手像是被那截脊椎柱给吸住了。
紧接着,那截焦黑的脊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原本散落在方圆几百米内的废墟骸骨——那些属于傀儡、变异兽甚至是教廷杂碎的骨头,此刻像是在大半夜接到了紧急集合令,疯狂地抖动起来。
“咔哒……咔嚓!”
沈锋眼睁睁看着一根磨盘粗的变异象肋骨打着旋儿飞过来,严丝合缝地扣在了断裂的承重梁上。
紧接着,无数颅骨像是在玩某种极度阴间的俄罗斯方块,整齐划一地嵌进了墙体,成了透风但不透光的窗框。
“这年头,骨质疏松的基建果然不可靠……哎哟!”
沈锋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推力送到了半空。
在他脚下,原本那根扭动的脊椎柱正在疯狂增殖、盘旋,像条巨蟒一样把自己绕成了城墙的基座。
老木正拎着个锈迹斑斑的水壶在不远处发呆,手里那口温水直接全倒在了裤裆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面不断拔高的白骨城墙,嗓子眼里发出漏风般的动静。
“沈……沈头儿,这玩意儿……没用一粒水泥,但这密度,怕是重炮都轰不开啊!这结构,简直是建筑界的流氓逻辑……”老木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。
“流氓逻辑配我这种流氓,正合适。”沈锋终于从那股吸力中挣脱,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右手,看着眼前这座在晨曦中透着惨白寒气的建筑。
这哪是城啊,这简直是个巨大的标本展示架。
洛清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废堆上,她怀里抱着一个从教堂残存机房里抢出来的军用终端,正飞快地敲打着键盘。
全息投影出的红光映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,显得有些疲惫。
“别在那儿感慨你的暴力美学了。”洛清烟头也不抬地往耳麦里灌冷水,“刚才的动静太大了,探测器显示,东区至少有三万名幸存者正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往这儿赶。但沈锋,麻烦你看一眼账本:咱们剩下的净水和过期罐头,只够这帮人撑七天。”
“七天?那还没到头七呢。”沈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,“告诉老木,在那圈骨头架子内侧挖蓄水池。至于燃料……那些变异丧尸身上不是油水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