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洛清烟背包夹层里，一根还没完全冷却的录音笔，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摩擦着衬布。

“手感不错吧？”沈锋笑得一脸灿烂，甚至带点儿不怀好意，“无限子弹，不用上膛。你要是觉得太沉，就当个大号打火机使。送你了。”

洛清烟低着头，手指抠紧了握柄，指尖白得没血色：“沈锋……你其实不用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言。”沈锋摆摆手，转身去骂那些正把俯卧撑做成仰卧起坐的汉子。

刚走没两步，一个黑漆漆的小脑瓜从承重柱后面冒了出来。

“沈叔叔……”小豆子揉着眼睛，手里还拖着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脏熊，小声道，“洛姐姐昨晚……把一根细细的黑棒棒，塞到我熊肚子里了。”

沈锋蹲下身，动作娴熟地从小豆子兜里摸出一块带着体温的彩色硬糖，塞进孩子嘴里。

“好孩子，叔叔给你布置个光荣任务。”沈锋拍了拍小豆子的脑壳，眼神往洛清烟那边斜了一下，“今晚帮叔叔盯死那只熊。要是它半夜会说话，你记得给它吃颗糖，让它闭嘴。”

小豆子似懂非懂地跑远了，嘴里塞着糖，含糊不清地喊了声“保证完成任务”。

黄昏时分，地心站的空气变得格外粘稠。

鹰眼像只老鹞子一样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，落在沈锋身边，没带起一点灰。

“锋哥，东区废墟那边冒烟了。是赵家的信号，他们在伏击点蹲着，像是在等什么‘快递’。”

沈锋正在往身上挂弹链，闻言动作一顿。

他抬头看了看那块已经快没电的电子钟，指针正指向六点。

“传我令，全站戒严，连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沈锋把加特林甩到背后，那沉重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，“不过……洛主管要外出巡查，谁也别拦着。”

空荡荡的轨道深处，洛清烟提着一盏昏暗的马灯，孤身一人走在碎石路面上。

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歪歪扭扭地印在漆黑的隧道壁上。

她在预定的接头地点站定，手颤抖着从兜里摸出一张写满了字迹的通讯纸条。

远处的废墟里，已经隐约能看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红外准心在晃动。

“我受够了……”

洛清烟突然毫无征兆地尖叫了一声，那声音在隧道里反复冲撞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
她把那张纸条撕得粉碎，像是要把赵天豪那张虚伪的脸也一起撕烂。

接着，她从怀里掏出那支录音笔，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