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:女学子请愿,声震朝堂
晨光刚透出灰白,萧明熹已立在宫门外的石阶下。肩舆停在三丈外,抬轿的力夫未得令不敢近前。她昨夜写完那几封试探信,天未亮便起身,未梳繁髻,只用一根银簪束发,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,沾了露水。
承天门紧闭,朱漆铜钉映着微光。门前青石阶上跪了一片人影,皆是女子,素裙齐整,背脊挺直。她们双手捧简牍贴额,叩首三次,动作整齐如一人。横幅铺在阶前,白绢墨字,“请圣上明察”四字居中,风起时微微扬角。
温如玉跪在最前。她膝盖早已磨破,竹简边缘压出指痕,唇干裂,却仍仰头望着宫门,目光不移。
禁军校尉立于门侧,手按刀柄,神色犹豫。诏书未废,律法无禁——妇人陈情,向来不拦。可眼前这阵势,非为私怨,而是公然求见天子,且以“科举本分”为由,前所未有。
一名小黄门从侧门闪出,脚步急促,低声传报:“殿下已知。”话音落,门即合拢,不留缝隙。
女学子们不动。片刻后,温如玉缓缓起身,将手中竹简叠入阶前堆中。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晨风:“我等非求恩赐,乃索本分!笔在手,路在足,何罪之有?”
数十人应声而起,齐诵《请开女科疏》。声浪一层层推上宫墙,惊起檐角宿鸟,扑翅而去。守门将士面面相觑,无人敢喝止。
萧明熹站在阶下,未上前,也未退。她看着那些跪倒的身影,有年长者拄杖不起,发丝散乱;有少女脸颊冻得通红,仍在朗读。她们不是依附谁的意志而来,是自己走来的。她忽然想起昨夜书房中那句“得先把路清出来”,原以为要清的是权贵设下的关卡,却忘了,路若无人走,终究还是荒径。
她迈步登阶。
裙裾拂过冰冷石面,脚步轻缓。她走到温如玉身后停下。温如玉察觉动静,回头,见是她,眼中骤然泛光,嘴唇微颤,终未语。
萧明熹俯身,一手扶住她臂膀,将她轻轻拉起。温如玉踉跄一步,站稳,低头看她,眼里含泪,却不肯落。
“你们不是求我。”萧明熹声音低,却清晰,“是在为自己正名。”
这句话随风散开,女学子们陆续抬头。有人哽咽,有人握紧竹简,更多人只是静静看着她,仿佛等着她说一句能撑住脊梁的话。
她未再多言,转身望宫门。朱漆厚重,隔绝内外。但她知道里面有人在听,在看,在权衡。
她取出身侧郡主印信,交予身旁内侍:“持此物,引我入宫,觐见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