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红，眼中含泪，声音嘶哑却不肯停歇。她们不再低头，不再退让，不再等待谁赐予资格。

她想起自己初穿书时，在政事堂提出设女塾，满殿大臣冷笑摇头，说“女子识字无益于家国”。那时她咳着血，站在空旷大殿中央，像一根插在冻土里的枯枝。

如今，枝头开了花。

她嘴角缓缓扬起，笑意极浅，却真切。没有鼓掌，没有喝彩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
风拂过，吹动她袖口一丝流苏。她抬起手，指尖掠过腰间玉印——那里本该悬匕首簪的位置，如今只系着一方帕子，北斗七星图案朝外，血迹已洗净，只剩淡淡暗痕。

她没去碰它。

台下欢呼仍在继续。温如玉被众人簇拥着，站在中心，脸上有泪，却不曾落。她抬头望向石阶，与萧明熹视线相接，嘴唇微动，似欲行礼，却被身旁学子拉住手臂，再度陷入庆祝的人浪中。

一名女学子突然高举手中毛笔，大声道：“我们能进来考试，能写出文章，能登上榜单——是因为有人先为我们推开这扇门！”

众人转头，齐刷刷看向石阶。

萧明熹依旧站着，身影单薄，却未显弱。

她看见她们眼中的光，那是希望被点燃的模样。

她终于迈步，走下两级台阶。脚步稳，未疾，也未缓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，让她通行。她走到温如玉面前，停下。

两人对视片刻。

萧明熹伸出手，不是搀扶，也不是嘉奖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力道很轻，像提醒，也像确认。

温如玉低头，眼眶又红了一圈，但很快仰起脸，用力点头。

“我会继续写下去。”她说，“不止一篇策论，不止一次考试。我要让所有女子都知道，笔比针线重，路比闺阁宽。”

萧明熹没回答。

她只是再次点头，然后转身，面向所有女学子。

阳光落在她背后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与前方无数年轻的影子交错在一起，铺满整条青石长街。

远处传来车轮滚动声，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停在街口。车帘掀开一角，露出半张年轻面孔，目光扫过广场，最终落在温如玉身上。

那人低声对车内说了句什么。

车内传出一声笑。

马车未停留，缓缓驶近。

萧明熹听见动静，却没有回头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