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呼吸就平稳一分。
窗外,夜更深了。
政事堂内只剩她一人,烛火稳定,灯影不动。她低着头,发髻松散,鬓边玉兰钿泛着冷光。银丝软甲扣环有一处未扣紧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微微晃动。她没去整理。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纸上,在那些名字之间,在那些需要她决断的细节里。
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。心口闷痛未消,肋骨处隐隐作酸,每一次深呼吸都像在拉扯断裂的筋络。她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再咳出血来。但她现在不想管这些。
她只想让他回来时,能看到一个没有垮掉的后方。
她只想让他知道,她听见了那句话,也记住了那句话。
没有你,胜了无意义。
所以她也不能让自己败在病榻之上。
她继续写字。写完一份,又取下一份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她的动作越来越稳,眼神越来越清。她不再是一个人在熬。她是在回应一种牵挂,一种深埋于铁血权谋之外的、几乎被遗忘的柔软。
她终于明白,他为何能在暗卫营活下来。
此时她才懂得,自己为何能在穿书之后撑到现在。
堂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已过。她停下笔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指尖触到眉间朱砂痣,发现它颜色已淡了几分。她没在意。她只是将手中文书合上,轻放在待批卷宗堆的最上方。
然后她靠向椅背,闭眼片刻。
这一回,她没有昏沉欲睡的感觉。她只是在积蓄力气。她知道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。新帝可能会召见,兵部或许会有新报,民间舆情也需要跟进。她不能停下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砚台下的信角上。
她伸出手,却没有去碰它。只是看着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自语,又像对远方某人说话:
“我会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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