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为我们劈开了第一刀,剩下的荆棘,总不能全让您一个人踩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更多附和声。
“我们愿意考才名试!”
“我们不怕被人骂!”
“只要还能读书,还能入仕,哪怕只有一人成功,也值得!”
宗室那边开始骚动。
“疯了!全都疯了!”一名中年男子怒拍身边仆从,“还不快拉她们走!这些女人脑子不清醒,你们也跟着胡闹?”
“她们是寒门之女,家中无靠,自然被几句空话蛊惑!”另一人咬牙,“等哪天朝廷反悔,她们哭都没地方哭去!”
“那就让时间来证。”萧明熹忽然说。
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她扶着轿沿,慢慢起身。动作迟缓,却坚定。裙裾垂落,踏在轿板边缘。小黄门欲扶,被她抬手止住。
她站直了身体,尽管胸口闷痛加剧,呼吸愈发艰难,但她没有低头,也没有掩唇。
“你们说我毁礼法。”她看向那群宗室,“可礼法本为人存,非人为礼法殉。若一项制度只能护少数人特权,却堵死万千寒门之路,那它早该改。”
“你们说我越权。”她继续道,“可新帝亲准,诏书加盖御玺,流程完备,三司共议。你们不服的不是我,是这个结果本身。”
“你们扔菜叶羞辱我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团早已蔫烂的残叶,“可以后史书写到今日,不会记谁丢了脸,只会记——这一年,女子首获承爵之权。”
人群鸦雀无声。
连那些原本叫嚣最凶的宗室,此刻也都闭了嘴。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别开脸,唯有几个年轻气盛的仍梗着脖子,却不再言语。
她缓缓迈步,从肩舆上走下。
双脚落地时,地面微凉。她未穿厚履,鞋底薄,能感觉到青石板的粗糙纹路。风从街口吹来,拂动她鬓边碎发,也将那股腐菜的气息卷入鼻端。
她没有回避。
她就站在那里,病弱而挺直,像一根插在乱世泥泞中的铁钉。
女学子们见状,纷纷往两侧挪动,给她让出视线通路,却仍维持着包围阵型,不肯散开。
宗室人群开始松动。
有人低声咒骂一句,转身离去;有随从拉着主子劝道:“大人,再闹下去恐惹非议。”更多人则犹豫着,既不愿退,又不敢再上前。
僵局持续。
街市恢复些许流动,但两侧屋檐下仍聚着不少百姓,远远望着,窃窃私语。一辆卖糖糕的推车停在拐角,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