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条文,明日将呈政事堂。”她说,“若有人问,谁可监督执行?我不答。但我信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你们会盯着。”
话落,她转身,未再停留。
月白裙裾拂过石阶,没入门廊深处。背影单薄,却挺直如剑。
身后,风雪再度卷起,扑向火盆,火焰摇曳,却未熄。有人低声重复:“你们会盯着。”有人将未燃尽的纸灰捧起,包进衣襟。沈青崖将草案小心收入内袍,外罩补服扣紧,转身迈步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政事堂。”
一行人陆续动身,踏雪而行。有人回头望了一眼郡主府大门,门匾下积雪厚重,檐角悬着冰凌,如刀锋倒垂。
府内,正厅灯未灭。
萧明熹坐回案前,指尖触到《盐铁论》封面,未翻开。她将北斗七星帕重新取出,摊在掌心,血痕已干,凝成一颗歪斜的星点。她用指甲轻轻刮去表面浮血,帕面复归素净。
她放下帕子,右手搭在案左那册条例上,左手缓缓按在胸口。
钝痛仍在,呼吸平稳。
窗外日影西斜,照在案角银丝软甲上,泛出冷光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