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报统领。”
她睁眼。
东渠口。
正是她让云枝传信所指之路。
敌方已察觉外联通道异常,说明裴镜辞的人或许已逼近。这是机会,也是危险。若对方提前加固防线,或转移兵力,合围之势将破。
她必须加快。
她摸出最后半块炭,蘸唾将掌心血抹匀,在北斗帕背面画下厅内简图:门位、沙盘、火药箱、通风口、铃杆。又以指甲在帕角刻出“三击为号,烟起为引”八字。
做完这些,她将帕子叠好,藏入袖中。
此刻,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铜哨响了。
第一声。
她屏息。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停。
然后是寂静。
她知道云枝已完成任务。接下来,就看东南旧渠是否真有伏兵,裴镜辞是否能识破密语,能否在不惊动敌方的情况下完成布防。
她不能等天亮。
她缓缓起身,扶墙站定。双腿发软,膝盖几乎打颤。但她还是迈步,沿着石门边缘摸索前行。指尖触到一道窄缝——是通风口的排风管,仅容手臂穿过。
她取下玉兰钿,拔出银针,探入管中。针尖带出些许积尘,还有未燃尽的草灰。说明此管通向地面,且近期有人使用。
她将银针收回,重新簪入鬓边。
然后回到门缝旁,再次窥视。
厅内换岗完毕。新一批守卫入列,总数仍为三十七。沙盘前多了个披黑氅的人,背对而立,腰悬双刀。
她不敢久看,迅速移开视线。
时间开始拉长。
每一刻都像刀割。
她靠墙坐下,从软甲夹层取出一小包药粉,倒入口中。苦涩弥漫,压下咳意。这是裴镜辞配的镇痛散,一次只能服半包,过量会致幻。她本不该在此时用,但已无选择。
药效渐起,疼痛稍缓。
她盯着门缝里的光,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等一场反击的开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察觉脚下震动。
极细微,像是远处有重物移动。
她俯身贴地,耳贴石板。
是脚步。很多人的脚步,从东南方向传来,节奏整齐,速度稳定。
援军已在途中。
她强撑起身,再次摸出北斗帕,将炭笔削尖,在图上补一圈虚线,标出预计包围路线。又在火药箱位置画了个圈,旁边写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