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:云枝探密·密道惊现
文书摊在案上,边角压着半块未干的墨。萧明熹指尖停在“蓬莱渔户陈三”一行,呼吸微顿。她将纸页翻过,背面空白,无批注,无朱痕,只有一枚紫宸殿火漆印完整封存——说明此报未经中转,直递而来。
她合上文书,搁于案侧。铜牌“边情直奏令”贴身藏在左袖夹层,冰凉压着腕骨。外头日头已高,阳光斜切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窄长光带。府中安静,只有廊下扫叶的窸窣声断续传来。
云枝端茶进来时,见她仍坐着,便没说话,只将粗瓷茶碗轻轻放在砚台旁。茶是陈年炒青,不香,但提神。她知道郡主近来夜里睡得浅,白日又不肯歇,全靠这苦味撑着。
“刚去前院问了驿卒,今早再无加急递送。”云枝低声道,“登州那边也没新报。”
萧明熹点头,端起茶啜了一口。滚烫,舌根发麻。她放下碗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昨夜未眠,眼下有些沉,肩背也僵。她起身走了两步,月白襦裙拂过地砖,腰间簪子随步轻响,那声音极细,像针尖刮过玉片。
“我去卧房看看。”她说,“你把昨儿收出来的旧衣理一理,那几箱没动过的,打开瞧瞧。”
云枝应下。她知道郡主说的“旧衣”是指穿书初醒那阵换下的中衣——那时毒未清,血咳得厉害,衣物沾了药渍和血痕,后来收进樟木箱,再没碰过。如今战事紧,郡主连轴转,身子越发弱,眉间朱砂痣颜色时深时浅,云枝心里紧,趁这会儿静,想把那些旧物翻出来晒晒,也好顺带查查有没有虫蛀。
萧明熹去了政事堂后的小暖阁,靠榻上坐了片刻。她没闭眼,只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《山居图》——画是旧的,装裱却是新的。原身留下的东西,她大多不动,但凡改换,必有缘由。这画便是她亲手指人重裱的,因发现夹层里藏着一枚褪色的玉扣,刻着“昭平”二字,却非皇家制式。
她没叫人,也没再看文书。心疾隐隐发作,胸口像被布条层层缠紧,喘气时带着滞涩。她从袖中取出北斗帕,捏在手里,没打开。
半个时辰后,云枝匆匆进来,脚步比平时急,脸上没了血色。
“郡主……床底……有动静。”
萧明熹抬眼。
“我搬箱子时,碰到底下地砖,一块松了。我试着推了推,它往后滑开,露出个洞口。”
她说话时手微微抖,荷包里的蜜饯撞得叮当响。
萧明熹站起身,没问大小,也没问深浅。她径直往内室走,步子稳,裙摆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