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:预知藏身·宗人府谜
片刻后,她转身入内,对云枝道:“药不必取了。”
云枝一怔:“可轿已备好,医馆那边……”
“原是做给人看的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无波澜,“你去前院传话,就说郡主突觉寒热,暂不出府,轿夫遣散即可。”
云枝低头应是,脚步退去。她听得那脚步渐远,直至穿堂尽头拐角处才彻底消失。室内重归寂静,唯有铜炉中残灰簌簌落底,发出极轻一声响。
她走向衣柜,打开第三层暗格,取出锦囊,将“宗档巡查”铜牌置于案上。铜牌表面有细微划痕,是昨夜在宗人府东偏阁外墙摩挲时留下的。她指尖沿着刻字边缘滑过,确认这枚副牌确未登记在册——既非正式调阅凭证,亦非通行令牌,却是唯一能证明宗人府内部存在异常出入的物证。
她闭目。
心疾的钝痛自肋骨深处蔓延,似有细锯来回拉扯,呼吸随之微滞。但她未唤人,也未服药,只将左手按在胸口,以掌压痛,换取片刻清明。默念:“今晨所现最大危机,源于何处?”
脑中画面浮现——宗人府东偏阁第三排档案架底层,一封黄绢卷轴被塞入“先帝遗诏备案”夹层。卷轴加盖一枚朱印,形制与昭平郡主私印相似,但印文扭曲,显系伪造。时间定格于昨夜三更,一道黑影迅速藏匿后撤离,未触动任何机关。
她睁眼,目光落在铜牌上。
太子余党要借宗人府之名,将伪诏与她的印信挂钩,再由流言引爆朝野,逼朝廷彻查。届时哪怕证据确凿为假,她的清誉也已受损。而他们真正想要的,不是杀她,是让她失势。
她冷笑一声,声音极轻,几乎只是唇形变化。
既送来刀柄,便由我执刃斩之。
她起身,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《宗人府职官录》,翻至东偏阁值守名录页。昨夜当值者三人:主簿周文远、录事陈禄、杂役张六。其中陈禄为低阶书吏,月俸不足三石,籍贯南陵,三年前由礼部转调而来,履历干净得反常。
她合上书,提笔写下一行字:“调七州商会三日文书往复记录副本,限一个时辰内送至。”
纸条封入素笺,交予门外守值小婢:“投入北巷第七口井盖下,不得经手他人。”
小婢领命而去。
她重坐回案前,取出一方未启封的密匣——这是七州商会独有的三层嵌套木盒,开启需特定铜钥与指印核验。她以拇指按于盒面凹槽,轻轻一旋,匣开,内藏一份誊抄文书,纸色微黄,边角磨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