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缠绵,无誓约,唯责任二字压在句尾,沉如铁印。
萧明熹垂眸。室内一时无声,唯有铜壶滴漏轻响。窗外树影晃动,映在她裙摆上,如银线游走。
她抬手,再度按他肩头,这一次,力道稍重,示意他躺下。他未拒,顺势靠回枕上。
“郡马之位,”她说,“我允了。”
他眼中微光一闪。
“但婚仪不行。”她接道,语气无波,“待四海晏清,边患尽除,再议私事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随即牵动伤口,眉头一皱,却仍扬着嘴角:“你还是这样——把什么都框进条陈里,连成亲也要等‘批红画押’。”
她未笑,也未辩,只道:“你现在说话太多,耗神。”
“可这事不能等。”他盯着她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等一个万全之局,在等所有威胁都消失,在等自己不再需要任何人。但我不愿再等。”
她指尖微动,藏于袖中。
“我不是来求你怜惜的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却更清晰,“我是来告诉你,我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是郡主,也不是因为你有预知之能。是因为你说过一句话——‘你的命该由自己书写’。我现在写下的这一笔,是要与你并肩而立,不是俯首称臣,也不是暗中护佑。是堂堂正正,做你的夫婿。”
室内静得能听见布幔被风吹起的轻响。
良久,她才开口:“你可知郡马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将入宗卷,列朝班,受监察,担责罚。”他答,“意味着若我行事有失,你可当众削爵;若我违律犯禁,你可亲手执刑。我也知道,宗室不会轻易认我这个出身不明的医师。但我已想好对策——不靠恩宠,不靠权谋,只靠实绩。我会让所有人明白,郡马之位,不是你给我的恩典,是我凭本事挣来的资格。”
她看着他,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“你若反悔呢?”她问。
“我若反悔,你尽可废之。”他说,“但若你不允,不是因我不可靠,而是你仍在躲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装病避祸多年,早已习惯独自支撑。”他声音缓了些,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制度在动,人心在变,你也无需再一个人走到底。让我站在你身边,不是为了替你挡刀,是为了和你一起执棋。”
她沉默许久,才道:“你刚醒,气血未复,不宜久谈。”
“那就等我好了再谈?”他反问,“等下一次我昏死过去?等你又独自扛下一场风波?萧明熹,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