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她们胜过男子,那也请诸公闭嘴。”
台阶上一片死寂。
宗室众人面色铁青,有人低声咬牙,有人攥紧袖中手帕,却无人再出声反驳。他们可以斥责女学子“不知天高地厚”,可以讥讽她们“站三天有何用”,但面对一支掌握全国商路命脉的势力,面对白纸黑字的税赋数字,他们无法再用“礼法”二字轻易压下。
萧明熹站在风中,咳意涌上喉头,她不动声色,只将染血的帕子掩于袖底。她知道此刻不能倒,哪怕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哪怕眼前有短暂发黑,她也必须站着。
谢晚云察觉她细微的颤抖,不动声色上前半步,与她并肩而立,低声道:“我在。”
她未回应,只将目光投向丹墀之上。那里,宗室仍未退场,赵王仍拄着拐杖,靖安侯仍冷眼旁观,但他们的眼神已不再居高临下,而是透出一丝动摇,一丝恐惧——他们开始计算代价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施压。
不是哭诉求情,不是道德绑架,而是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——权力的根基、财富的流动、家族的存续——逼他们正视现实。
一名年轻宗室子弟忍不住开口:“就算女子能理账,也不能入仕!官职是朝廷名器,岂能随意授予?”
“朝廷名器,本应授于贤能。”萧明熹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先前更冷,“若贤能在野,而朝廷不用,那是朝廷失职。若贤能在闺,而朝廷拒之,那是制度残缺。你们不让女子考,不是维护体制,是在维护特权。”
她将手中奏疏重新展开,迎风而立:“此疏未批,但未退回。我仍在此,等一个答案。你们可以继续站着,也可以转身离去。但请记住——今日你们挡下的不只是一个考试,而是一个可能让大晟多出千名能臣的机会。”
风卷起她的裙角,玉兰钿在鬓边微晃,银针藏于花蕊,未出鞘,却已锋芒毕露。
商会众人肃立不动,手中账册高举,如一片沉默的林。
宗室聚集于高阶,面色阴沉,有人低声商议,有人频频看向宫门深处,似在等待某种转机。但他们已不再试图驱散人群,也不再高声呵斥。
因为他们明白,这场对峙,已不再是道义之争,而是利益博弈。
而他们,正在输。
萧明熹站在台阶中央,谢晚云立于身侧,商会列阵于左,宗室僵立于右。
风未止,局未破,鼓声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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