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指向殿外。那里,阳光已铺满整条朱雀大街,照在刚贴出的黄榜上,照在孩童奔跑的身影上,照在那些捧着《才名试录》奔走相告的少女脸上。
“让他们笑。等我们的女官写出治河策、定盐铁律、掌边关兵符时,看谁还能笑得出来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只将手中奏疏再次高举过顶。
“此疏,请陛下即日批阅,明日早朝公示。若陛下犹豫,臣愿长跪丹墀,直至您应允为止。”
她话音落下,竟真的屈膝,缓缓下跪。
动作极慢,却无比坚定。月白襦裙铺展于青砖之上,银丝软甲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声响。她一手撑地,一手仍高举奏疏,脊背挺直如松。
新帝猛地抬头:“萧明熹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这是逼宫?”
“臣不敢。”她仰面望他,眉间朱砂痣颜色略深,似有血气上涌,“臣只是提醒陛下——今日您若不批此疏,昨日所立之令,终将成空。”
殿外风声骤紧,吹得殿门轻晃。檐角铜铃再响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赵王怒极反笑:“好一个‘制度残缺’!好一个‘补缺’!你分明是要掀了祖宗庙堂!来人——”
他转身欲唤侍卫,却被身后一名宗室拦住:“莫冲动!她现在是理政郡主,圣眷正隆,擅动则祸及全族!”
“那便由她跪着?”赵王咬牙,“跪死在这儿才好!”
新帝看着丹墀前那道单薄身影,看着她袖口不断渗出的血痕,看着她明明虚弱至极却仍不肯低头的姿态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手,欲取奏疏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内侍疾步而入,跪地禀报:“启禀陛下,宫门外……宫门外来了许多人。”
新帝皱眉:“何事喧哗?”
“是……是些女子。”内侍低头,“她们手持纸卷,口诵诏令,在东阙门外列队而立,说是……说是来听科举章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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