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眼中惧意真切。但她没有退缩,只是死死攥着那截袖角。
“我知你忠。”萧明熹低声,“但此事不能止于此。”
她轻轻抽回袖子,动作不重,却坚定。随即伏身,顺着洞口滑入。
井底不过丈许深,落脚处是夯实的土路,铺着碎石防潮。裴镜辞持火照路,火光摇曳,映出隧道两壁以青石垒砌,顶部用粗木支撑,结构老旧却不塌陷,显系多年修缮维护。地面干燥,无积水痕迹,说明少有人踏足,但通风良好,必有出口通气。
他们沿道前行约三十步,隧道略宽,可容二人并行。空气愈发沉重,铁锈味更浓,混着一丝难以辨识的腥气。
裴镜辞突然驻足。
他抬手示意噤声,耳贴石壁片刻,随后摇头——无人跟踪,亦无机关触发之声。但他仍未放松,右手始终未离剑柄。
萧明熹走在中间,呼吸渐缓。她未掏北斗帕,但能感心口一阵阵发紧,似有钝器在肋骨间缓慢碾压。她左手轻按胸口,脚步未停。
又行十余步,前方出现三分岔口。左右两条皆狭窄低矮,仅能爬行通过;中央通道稍高,继续延伸,火光照不到尽头。
裴镜辞正欲探查左道,忽听身后一声轻响。
他猛地回头。
萧明熹已闭目站立,面色近乎透明,唇色褪尽。她右手扶住石壁,指尖微微发颤,北斗帕悄然掩至唇边,迅速收回时,帕角一点暗红若隐若现。
他一步上前:“怎么了?”
她未答。
片刻后,她睁开眼,瞳孔深处似有余影未散。眉间朱砂痣已转为深红,如将燃未燃的炭火。
“不必探了。”她声音低哑,却清晰,“我知道它通向哪里。”
裴镜辞凝视她。
她看着前方幽深隧道,嘴角缓缓扬起,不是笑,是冷笑。
“藏兵处。”她说,“果然有阴谋。”
话音落,她抬步向前,不再停留。
裴镜辞未再追问。他只将火把交予左手,右手彻底握紧剑柄,紧跟半步之后。火光映照石壁,裂纹如蛛网蔓延,每一步踏出,回声都在身后层层叠叠堆积。
云枝没有跟来。
她在岔口前停下,双手紧握空荷包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望着两人身影渐行渐远,最终被黑暗吞没,只余一点火光,在隧道深处摇曳不灭。
前方,未知路径依旧延伸。
萧明熹脚步未缓,咳意再度上涌,她咬牙压下。北斗帕再次掩唇,这一次,血迹更多,晕染成模糊的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