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朱砂痣颜色淡去,几乎不见。她饮尽残茶,放下空盏,杯底磕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殿前执事来报,称新帝已升座偏殿,召户部、鸿胪寺官员议事,特允昭平郡主列席。
她起身,整衣,将北斗帕收入袖中深处,玉兰钿调整角度,确保针尖始终朝外。迈步出门时,脚步平稳,未显迟疑。
身后值房空寂,唯余案上两件物事静静相对:一封未写完的奏纸,一页密信抄本。墨迹皆干,纸张平整,像两张等待落子的棋盘。
她穿过长廊,宫道两侧灯笼尚未摘下,昏黄光影投在青砖上,被她的影子一寸寸碾过。拐角处,一面铜镜悬于壁间,映出她半身轮廓——月白襦裙,银甲微闪,发髻松散却稳,如同从未动摇。
她未停留,径直向前。镜中影像迅速缩小,最终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