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新帝追问。
“签互市条约。”她说,“开放南境三关,准商旅互通,设榷场监税,由户部与鸿胪寺共管。既示我宽仁,又握其实利。若南诏真心求和,必欣然应允;若存异心,则条款本身即是约束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群臣:“条约一立,便是白纸黑字。日后若有违约,我便可名正言顺责之。与其防人于刀兵,不如控人于制度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良久,兵部侍郎低声道:“郡主之意,是以商路为缰绳,牵住南诏?”
“正是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新帝凝视她许久,忽然一笑:“朕信郡主。”
四个字落下,如锤定钉。
殿外阳光渐盛,照进紫宸殿侧廊,映得地砖泛出浅金色。内侍捧来笔墨诏书,当场拟就。新帝亲笔批红,加盖御玺,交由礼官誊录正本。
午时初刻,南诏使者被引入殿中。
他年约五旬,身着靛蓝锦袍,头戴羽冠,面容恭谨,双手捧节符行至殿心,深深俯首:“外臣奉我王之命,特来请罪。前队使团误入险地,联络中断,致生误会,实非本意。今愿与大晟修好,永结同心,世代不侵。”
新帝未语,只看向萧明熹。
她上前一步,直视使者双眼:“若真心求和,便签下互市条约。”
使者微怔:“条约?”
“开放南境三关,设立榷场,互通货殖,共订税则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两国官员共监,文书备案,十年有效。若一方毁约,另一方可单方面闭关,并追责赔偿。”
使者面色微变:“这……需请示我国君。”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她说,“但若拒绝,便是无意和谈。那我朝也将关闭边境,严查往来,一切后果,由贵国自负。”
殿内空气仿佛凝滞。
使者额角渗出细汗。他知道,此刻殿外已有禁军列阵,宫门封闭,他若不应,恐怕难以全身而退。更关键的是——南诏国内粮荒未解,急需大晟的盐铁布帛。若错过此时机,明年春荒将不可收拾。
他咬牙,终于点头:“好。”
文书很快呈上。使者提笔,在末尾签下名字,按下手印。礼官宣读全文,双方交换正本。新帝起身,亲手将副本递予萧明熹。
“自今日起,大晟与南诏罢兵言和,互市通商,共守盟约。”他说,“传旨四城,公告天下。”
使者退下时脚步略显虚浮,却被两名礼官引往鸿胪寺驿馆安顿,暂不得离京。
殿中大臣陆续散去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