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,靴底敲击石面,声声入耳。他停在距她五步之处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瘦削面孔,左颊有刀疤,右眼浑浊。
“三年前,你毁我东宫旧部。”他开口,“昨夜,你杀我兄弟。今日,你竟敢踏入此地。”
她静静看着他,手中匕首簪微微转动,簪头机关无声解锁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旧太子府典仪官,陆九渊。”他冷笑,“也是最后一位为东宫执礼之人。”
她记起这个名字。当年东宫覆灭,典仪官拒降自焚,传言已死。原来未死,藏身至今。
“你为何而来?”她再问。
“为名。”他说,“为仇。也为……正统。”
他抬手,身后黑衣人齐步向前,包围圈收紧。火光映照下,刀锋如林。
她依旧未动,只将北斗帕轻轻掩唇,实则借帕上星图判断方位——此刻所站位置,恰是地宫龙脉交汇点,若爆发冲突,震动可能引发局部塌陷。
她开口,声音平稳:“你若真为正统,便不该藏身陵寝,亵渎先帝。”
“先帝?!”陆九渊怒笑,“他废长立幼,逼死太子,何来正统?!你不过是个病弱女子,仗着几分权术,便妄图改写宗法?今日你入此地,便是自寻死路!”
她垂眸,指尖抚过簪身。
“我不是来找死的。”她说,“我是来清场的。”
话音未落,裴镜辞已扣动弩机。一支短矢破空而出,直取陆九渊肩窝。对方侧身避过,短戟横扫,击落第二支箭。黑衣人冲上前来,亲卫迎战,刀剑相击之声在地宫中回荡,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
她退至柱后,从袖中抽出匕首,簪身弹出三寸利刃。火光下,银丝软甲泛冷光,眉间朱砂痣深如血滴。
陆九渊立于高台,俯视战局,嘴角扬起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?”他问。
她抬眼,目光穿透火影,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不需要赢。”她说,“我只需要——你在。”
她话音落下瞬间,远处通道传来沉重脚步声,整齐划一,似有大军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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