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入内。”
她未反对。车帘落下,马队继续前行。
皇陵外道两侧松柏森然,晨雾未散,石兽列于道旁,面目模糊。守陵官早已跪迎于碑亭下,颤抖着递上通行木牌。她未接,只道:“奉理政令,清查逆党,不得阻拦。”守陵官不敢再言,低头退至一旁。
地宫入口铁门半开,冷风自洞中涌出,带着腐土与香灰混合的气息。火把点燃,光影摇曳,照出石阶上细密裂纹。她走下马车,亲自执炬,立于队伍最前。银丝软甲反射微光,像一层流动的霜。
裴镜辞紧随其后,右手扣住腰间弩机,左手按剑。他扫视四周,确认无绊索、无箭孔暗格,才点头示意可进。
一行人踏入地宫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三人并行。石壁刻满先帝功绩铭文,火光照处,字迹如血。脚步声回荡,似有重影相随。七拐八折后,抵达第二重殿门。此处空旷,地面铺青砖,中央设祭台,供先帝生前佩剑仿品。她驻足片刻,抬手止步。
“左右散开,查墙角。”
亲卫分列两翼,以矛尖轻敲石壁。忽有一人低呼:“这边有松动!”
她上前,伸手抚过墙面,触感粗糙。用力一推,半块砖石脱落,露出内里暗格。取出一卷油布,展开一看,正是旧太子府兵械库三年内的进出账册副本,墨迹未褪,记录详尽。
裴镜辞接过翻看,眉头微蹙:“他们想翻案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他们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,重新举起东宫旗号。”
她将油布交还,继续前行。
第三重偏殿门前,地面散落半块布巾,焦黑残破,边缘绣着半个“东”字。她蹲下,指尖轻触,布料脆硬,应是近日焚烧后残留。裴镜辞也蹲下,查验周围足迹:泥印杂乱,但有数道新痕指向殿内,方向一致,人数约三十以上。
他抬头,与她对视一眼。
确有人迹。
她站起,正欲迈步,忽觉脚下微颤。下一瞬,轰然巨响,前方石门自两侧滑落,重重闭合,震起尘烟。火把熄灭三支,余下几支摇曳不定,光影错乱。
黑暗中,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萧明熹,你来了!”
声音自高阶之上响起。众人举火望去,只见偏殿入口设有三级石台,一人披黑袍立于最高处,戴铁面,手持短戟,身后数十黑衣人悄然围拢,刀刃出鞘,寒光隐现。
她未动。
裴镜辞已横身挡在她前方半步,弩机对准高台,指节紧扣。
那人缓步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