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被风吞没。
她未抬头,继续书写。
“令:所有民团首领,须亲自值守前哨,违者以临阵脱逃论处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墨迹沉实。
她将文书递出,侍立门外的传令官接过,低头退下。
庭院寂静,唯有风穿廊而过。
她伸手抚过案上空置的药碗,指尖触到一层薄灰。她没叫人换,也没看。
远处钟楼敲过九响。
她仍坐着,未动分毫,像一尊嵌入时光的塑像。
直到一只飞鸟掠过窗前,翅尖划破阳光,投下一瞬阴影。
她眨了眨眼。
然后,提笔写下第三道令:“即刻封锁青州、云浦两地商会账册,彻查近十日大宗银钱流向,凡与京城‘广源当铺’有过交易者,全部留档备审。”
笔锋收束,干净利落。
她放下笔,缓缓将整叠文书归拢,用镇纸压好。
外面有人低声通禀:“郡主,午膳已备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她盯着桌上舆图残角,那里还留着一点未擦净的朱砂印,像一颗凝固的血珠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,云枝站在校场尽头,穿着不合身的短褐,手里握着一把木弓,回头对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轻,却极亮。
她胸口那块压了多年的冰,又裂开一道缝。
但她没去碰它。
她只是静静坐着,等消息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