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铁骑,其实不过两千轻骑,无粮草后续,无攻城准备。他要的不是破关,是吓退。”
裴镜辞沉默片刻,眉头未松。“即便如此,也不能赌。若他真是虚张声势,我们按兵不动,可保边军不乱;但若他另有伏兵,或狄王后续增援,雁门失守,京畿危矣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下令调兵?”她转头看他。
“我要你知道,不可凭一眼预知,便定全局。”他声音沉,“你是郡主,也是议政司主,你的决定,牵连百万性命。”
她盯着他,良久未语。
空气凝滞,只有窗外风声穿过屋檐铁马,发出细微叮当。她忽然抬手,解下腰间匕首簪,轻轻放在案上。簪身乌黑,看不出材质,只在光下泛出一丝冷芒。
“你可知我为何笑?”她问。
裴镜辞未答。
“因我所见,非其所示。”她缓步走近,“他想让我们怕,我们就该怕吗?他想让我们乱,我们就该动吗?你身为暗卫首领,最该明白——真正的杀招,从不在明处。”
裴镜辞眼神微动。
她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,抬头看他,目光如刃。“你担心的不是他有多少兵,是你无法掌控局势。但有些事,不必掌控,只需等待。”
他盯着她,片刻后,低声:“那你需告知我所知。”
她未立刻回应。
窗外,一阵风卷起落叶,拍打在窗纸上,发出轻响。她望着那片颤动的纸,忽然道:“明日午时前,我会给你一份敌军规模判断。你若不信,可派双线查探。但在此之前,不要动。”
裴镜辞抿唇,终是点头。
她转身走回案前,重新拿起军报,指尖在“五千铁骑”四字上轻轻划过。阳光照在她手上,血痕干涸,掌纹深刻。她将文书翻面,空白页朝上,提笔写下三个字:
等一等
笔落,墨未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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