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无人离场。
宗室滞留原地,低头垂首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先前怒斥之人如今沉默如石,手中玉笏仍未放下,却已无力挺直。有人腿僵微颤,因长时间站立而调整站姿,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萧明熹未再开口。
她知道,此刻无需言语。制度之争,礼法之辩,早已在昨夜今晨的每一滴血、每一道令、每一次对峙中摊开。今日之局,不是谁赢谁输,而是谁还能站着。
她站着。
新帝站着。
裴镜辞站着。
而反对者,已低头。
阳光移过第六根蟠龙柱,照在她鬓边玉兰钿上。银针未发,却已寒光隐现。
新帝终于转身。
他未看任何人,只缓步走向龙椅方向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似踏在秤杆之上。至龙椅前三尺处,他停下,未坐,也未回头。
殿内依旧寂静。
铜漏滴水,第四十四声落下。
萧明熹指尖再次触到袖中帕子。血未再渗,但星图已成。
她未展开,也未擦拭,只是将它轻轻按在心口位置,停留一瞬。
然后,她重新站直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