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。
萧明熹缓缓吸一口气,胸腔拉扯着旧伤,咳意翻涌。她强忍住,只将左手按得更紧。银丝软甲嵌入皮肉,带来一丝清醒。
“今日之议,非我私意。”她声音略哑,却未低,“《新帝登基条例》已得陛下亲允,昭示天下。你们可以不服,可以质疑,但若想以‘大逆不道’四字将我定罪——”她目光扫过众人,“请先准备好,承担激起民变、动摇国本的后果。”
“你威胁朝廷?”有人低声怒问。
“我陈述事实。”她答得平静,“七州商会已通账免息三年,民团护粮至边关;女学子击鼓请命,百姓围观响应;寒门官员悄然倒戈,连御史台也未上一纸弹章。你们以为,这只是我在朝堂上的一句话?不,这是千千万万人的选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你们可以继续反对。但请记住——每一次你们拍案怒斥‘女子干政’,都有更多女子在城外练兵、在书院读书、在账房算税、在边关守城。你们挡不住的。”
老臣嘴唇颤抖,终是说不出话。
裴镜辞立于殿中,手仍按剑柄,目光未离宗室群臣。他的存在本身即是警告:若有人敢动手,下一瞬便是血溅五步。
萧明熹站在丹墀之下,月白襦裙沾了夜露灰痕,银丝软甲贴着肋骨,随呼吸轻响一声。她未退,未坐,未低头。
阳光照满宫门广场,风穿过大殿,吹动她鬓边玉兰钿,银针未发,却已寒光隐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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