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立于丹墀之下,位置未变,姿态未改。可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昨日,她是百官沉默中的孤影;今日,她是新帝亲口承认的制衡之力。她未赢尽天下,可她已立下铁规。
宫墙外,学子呼声渐弱,似在等待回音。殿内,宗室们依旧沉默,可眼神已开始游移。有人看向新帝,有人看向黄绢,有人悄悄退后半步,仿佛怕被卷入即将成型的漩涡。
新帝仍端坐龙椅,双手覆膝,目视前方,神情莫测。他未再开口,也未起身,仿佛刚才那句“朕允”只是例行应答,无关宏旨。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肩线紧绷,显是并未真正放松。
萧明熹呼吸略促,唇角干裂,可眼神清明。她未笑,未动,未退半步。她知道,风暴未止,这只是第一道雷。慕容铎虽死,余党未清,宗室不会甘休,暗处的眼睛也不会闭上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跳,缓慢而沉重,像是在数着下一波冲击来临前的间隙。
她抬起右手,指尖触到鬓边玉兰钿。那朵玉兰依旧冰凉,银针未发,可它已不是装饰,而是战书。
她将手收回,垂于身侧。
殿外,阳光正照满整个宫门广场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