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听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东阶人群骤然骚动。一名青袍男子拔剑冲出，剑尖直指萧明熹咽喉。他面目狰狞，额上青筋暴起，吼声震殿：“妖女惑众，先杀郡主！”

剑光距她胸口仅三步。

裴镜辞瞬间横移，左手已抽出三寸短刃，刃背卡住长剑前端，发出金属相撞脆响。他右脚踏前，膝顶对方小腹，那人闷哼后退，剑势偏斜，划破萧明熹袖口，布帛撕裂声清晰可闻。

那人再扑，裴镜辞矮身旋腿，扫中其踝骨。对方踉跄，却咬牙挺住，反手横劈。剑锋掠过裴镜辞肩头，黑衣绽开血线。

萧明熹未退。她仍站在原地，一手扶柱，另一手藏于袖中紧握密匣。血从唇角流下，滴在诏台边缘，蜿蜒滑落。

“墨迹未干。”她又说，声音比先前更轻，却一字一顿，“纸背无沁痕，笔锋转折处无滞涩——伪书也。”

那心腹怒吼，弃剑不用，徒手扑来。裴镜辞短刃脱手掷出，钉入其右肩。那人惨叫，却仍向前猛冲，左手直取萧明熹脖颈。

裴镜辞跃身拦截，双臂格挡，将其压倒在地。两人滚作一团，盔甲相撞，尘土飞扬。

那首领立于诏台侧，双手垂于身侧，未动。他盯着萧明熹，琉璃眼罩映着日光，看不出情绪。

宗室老臣伏地颤声：“乱……乱臣贼子……”

萧明熹喘息着，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像有铁片在里面刮动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右手袖口裂开，露出一截苍白手腕，血珠顺着手背滑下，滴在密匣锁扣上，留下一点红痕。

她未拭。只是抬眼，看向那诏书。

墨色确实在反光。阳光照在纸面，泛出一层油亮光泽，与周围陈旧文书的哑光质感截然不同。

她张口，似要再言。

就在此刻，殿外传来急促马蹄声，由远逼近，踏碎宫道青砖。马未停，直冲金殿台阶。有人翻身下马，靴声沉重，踏进殿门。

裴镜辞制住心腹，抬头望向门口。

来人披甲带刀，铠甲染尘，脸上有风霜刻痕。他单膝跪地，双手捧上一卷竹简，声如洪钟：“边关八百里加急——五皇子慕容铎，昨夜亥时三刻，暴毙于府中，死因不明！”

大殿死寂。

那首领瞳孔骤缩，手中诏书微微颤抖。

萧明熹扶着柱子，缓缓直起身。她看着那卷竹简，又看向诏书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
“你说他活着。”她对那首领道，“可他死了。”

那人未答。他盯着那报信武将，喉结滚动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