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:伪诏现世·朝堂惊变
天光刺破云层时,金殿的铜钉已泛出青灰。萧明熹靠在蟠龙柱上,袖中密匣边缘抵着小臂,硌得皮肤发麻。她咳了一声,血丝沾在唇角,未擦。裴镜辞站在她左前方半步,左手按在剑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肩头黑衣裂口处渗着暗红,未包扎。
大殿内百官列班,鸦雀无声。宗室老臣跪坐东阶,手拄乌木杖,脊背佝偻如弓。西阶武将佩刀垂首,目光低垂。殿心空地铺着猩红毡毯,正中设一紫檀诏台,四角雕凤衔环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三名黑衣人抬着一方漆案入殿,案上覆黄绫。领头者右颊疤痕横贯至耳根,左眼琉璃眼罩映着晨光,冷得像块死玉。他立于诏台侧,抬手掀开黄绫——露出一卷明黄诏书,封泥完整,印纹清晰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吐清,“先帝遗命,五皇子慕容铎贤能卓著,堪继大统,着即日登基,改元永昌。”
诏书展开,尾端“御笔亲书”四字墨迹浓重。数名文官猛然抬头,呼吸粗重。宗室老臣颤抖着抬起手,枯指直指诏书:“此……此乃乱臣贼子!五皇子昨夜已暴毙于府中,何来遗诏?”
那人不答,只将诏书高举过顶,朗声道:“诸位皆可上前查验。此诏出自乾清宫东暖阁密匣,由内侍总管亲手交出,封泥未破,笔迹可辨。”
两名礼部侍郎趋步上前,俯身细看。一人伸手欲触纸面,却被同僚拦住:“不可擅动遗诏。”
萧明熹缓缓抬眼,目光落于诏书之上。纸是宫中特供的澄心堂纸,质地细腻,但墨色浮于表层,未见浸润痕迹。她微微眯眼——现代文书鉴定课讲过,新墨书写后至少需十二时辰才能完全渗透纤维,而这份诏书,墨迹反光如油。
她轻咳一声,血点溅在月白衣襟上,晕成浅梅。指尖在袖中摩挲密匣锁扣,未取。
“此诏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大殿寂静,“墨色浮纸,三日内必褪,岂是先帝亲笔?”
话音落下,数名文官神色微变。礼部侍郎之一悄然退后半步。
那首领冷笑:“郡主咳血妄言,莫非以为天下无人识字?”
“我不是妄言。”她缓步出列,一步一咳,血丝不断溢出,“先帝晚年用松烟墨,此诏所用却是油烟,气味不同。松烟沉郁,油烟腻香——你闻不到么?”
她未提高声调,只静静看着那诏书。殿内一时无人言语。有老臣悄悄吸了口气,眉头微皱。
那首领眼神一厉,低喝:“拿下此女,以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