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：咳血不止·预知边关异动

檐下滴水声渐稀，天光从灰蒙转为青白。寝阁内炭火早已熄尽，药炉冷透，陶盖边缘结了一圈薄霜。萧明熹仍坐在榻上，未换衣，未卸簪，只将外袍拢紧了些。她睁着眼，目光落在帐顶素纱上，那里有一道旧裂痕，形如断线风筝。

左肋深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比昨夜更密。她抬手按住，指尖触到衣料下的湿意——血又渗出来了。北斗七星帕已半染暗红，她未换，只将一角折过，掩住唇角。咳声压在喉间，终究没能忍住，一声短促的闷响后，血丝自指缝溢出，滴在膝头卷册封皮上，洇开一点深褐。

眼前骤然一黑。

火焰冲天而起，烧穿边关城楼匾额，木屑飞溅中露出“北”字残骸。铁蹄踏碎石碑，尘土翻涌，一面撕裂的旌旗被风掀起，露出“尉迟”二字。狼烟直贯云霄，三道并列，是紧急军报的信号。远处山脊上，黑影成列奔袭，马鞍旁悬着带血的首级袋。火光映照下，守军溃逃，城门将闭未闭，一支箭钉入门缝，尾羽颤动，箭杆刻着七州商会的暗记。

幻象一闪即逝。

她猛然吸气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手指抠进迎枕，指甲几乎断裂。梦境不过瞬息，却清晰得如同亲临。她知道，这是预知能力在咳血濒晕时强行启动——每日仅一次的未来窥视，此刻显现：三日内，边关必有异动，尉迟烈再犯。

她抬手拍向床沿铜铃。

门外脚步未至，声音先到：“郡主？”云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倦意与惊醒的慌张。昨夜她靠门入睡，肩颈僵硬，说话时脖颈发出轻响。

“舆图。”萧明熹开口，嗓音沙哑，“巨幅舆情图，取来。”

云枝应声而去。片刻后，两名粗使婆子抬着卷轴箱入内，打开取出图卷，在地上铺展。山川走势以墨线勾勒，各州府用不同颜色标注动静，北境一带已有三处红斑扩散，呈合围之势。萧明熹俯身细看，指尖划过一处标记——雁门关外五十里，正是梦中铁蹄踏破之地。

“尉迟烈……”她低语，朱砂痣微微发深，“再犯边。”

话音未落，靴声踏过青砖，由远及近。裴镜辞出现在门口，未披甲，外袍微湿，应是刚从外院赶来。他站在门槛外，未进寝阁，只抱拳：“属下听闻您咳血，特来请安。”

她未抬头，只将手指点在舆图红斑处：“你带人去查这里，三日内必有敌踪。不必交战，只需盯住动向，若见狼烟升三道，立即回禀。”

裴镜辞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她膝上染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