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若留缝隙,权贵便会钻营。”萧明熹将原件收起,“你派人即刻送往御史台,请沈青崖签印背书。”
谢晚云迟疑。“他昨日还在写《女子参政十弊》,真会签?”
“他会。”萧明熹将副本封入信匣,交予侍女,“告诉他,这不是乱纲常,是补遗缺。寒门女子苦无出路久矣,此制一立,十年内可出三千议政吏员,三百主簿,三十知县。他若不签,便是阻天下寒士之路。”
侍女领命退下。
堂内静了一瞬。温如玉挣扎欲起,却被谢晚云按住肩。“别动。你这身子,再熬一夜就得躺半年。”
她未反抗,只将底稿副本紧紧抱在怀中,仿佛那是唯一能带走的东西。
萧明熹站起身,走向签押房。铜盆里灰烬未冷,她将原件放入匣中,盖上郡主印信封泥。窗外,第一缕阳光照上庭院,映在纸山上,洁白刺眼。
谢晚云站在前庭,正与管事核对后续供应清单。温如玉被侍女搀扶离去,脚步蹒跚,背影单薄。
签押房内,萧明熹坐在案前,掌心朝上,平放于膝。她闭目,呼吸缓慢。咳嗽未再发作,但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随心跳一抽一抽。
远处,御史台值房灯火未熄。
沈青崖坐在案前,面前摊开温如玉手稿副本。他左手压着《女子参政十弊》第七页,右手握笔悬空。烛火映出他额角青筋,手指微颤。
良久,他蘸墨,落笔,在文书末尾签下姓名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他放下笔,闭目,喃喃一句:“为寒门计。”
签押房内,萧明熹睁眼。她未动,只将手掌翻转,掌心向下,按在案角。
纸山在晨光中不动,像一座刚刚筑起的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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