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瓦片上,噼啪作响。
副统领沉默片刻,终于叩首:“遵令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挥手。
人影退下,脚步无声。
云枝端来新制软甲,轻放在案前。甲缘镶着细密狼牙,在烛光下泛着森然白光。
“用北狄狼牙镶的。”她低声道。
萧明熹伸手抚过甲面,指尖划过一颗尖锐牙根。这是青州之战后缴获的战利品,她命人熔甲取牙,秘密改制。原以为是为将来备的威慑,没想到今日竟成了救命之物。
她未穿,只将软甲置于膝上,目光落回舆图。
就在此时,外院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温如玉冒雨而来,发梢滴水,素色襦裙湿透大半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。
“郡主!”她跪在堂前,声音发颤,“谢公子托人连夜递出此册……说……说是南诏的账。”
萧明熹抬手:“先查路径。”
云枝立刻上前,取银针试油布四角,又拆开夹层细查。确认无毒、无标记、无追踪香粉后,才点头示意。
“呈上来。”
温如玉双手捧上账册。皮质封面磨损严重,边角卷曲,似经多次转手。
萧明熹翻开第一页。字迹工整,墨色均匀,记录的是药材、布匹、盐引进出,看似寻常商账。但翻至中段,一笔支出突兀浮现:
**“滇南道七日程,付金五十锭,事成另计。”**
日期正是昨日。
她指尖停在那行字上,不动。
“谢公子说,”温如玉低声补充,“这是南诏的佣金单。”
堂内静得能听见雨打屋檐的声音。
萧明熹合上账册,放入早已备好的铁匣,锁死。
“封存待审。”她说,“你去西厢歇息,染了寒气,明日无法执笔。”
温如玉应声退下,脚步虚浮。
云枝守在门口,低声问:“真要等朝堂举证?”
“现在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她靠回软榻,闭眼缓息,“他们想借军械案乱我阵脚,我就让他们看着——我如何一边咳血,一边把他们的命脉掐断。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猛咳。帕子掩唇,血比先前更浓,星图中央已成一团暗红。她将其叠好,压进袖中。
三更天,暴雨未歇。
暗卫副统领再度入府,跪禀:“第一批援骑已出发,沿滇南道疾行。沿途哨点换旗完毕,黑巾已悬。”
萧明熹睁开眼:“传令下去,若遇敌,不必活捉。斩其首,悬旗杆,写‘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