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队臂缠黑巾。
队伍沿官道南行,扬尘渐远。
萧明熹立于府门前石阶,目送最后一骑拐过街角。风拂鬓边玉兰钿,银针微颤。她转身回府,步履未缓,却在跨过门槛时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扶了下门框才稳住身形。
她未停,径直走入内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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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南官道,十里一岗。
黑底金字旗迎风展开,字迹刚劲:“奉郡主令,护互市通途”。守哨者皆着商会服饰,腰佩短刀,背负长弓,目光扫视山林两侧。
正午时分,商队抵澜江渡口。
浮桥新修,木板尚带青气。裴镜辞策马上前,查勘两岸地势。忽闻前方骚动,十余骑自山道冲出,蒙面持刃,拦住桥头。
对方首领高喊:“此路暂封!过往商旅,留货一半方可通行!”
裴镜辞未语,摘下面具,随手掷于地上。阳光照出他冷峻面容,左肩火焰状胎记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。
他拔剑,一步未退,直驱向前。
对方尚未反应,剑光已起。咔嚓一声,旗杆断裂,黑旗坠入江流。他举剑指向来人,声如裂帛:“奉昭平郡主令——谁敢妄动,斩!”
话音落,身后三百骑同时抽刀,寒光齐闪。
对方面色骤变,掉转马头便逃,连滚带爬退出百步之外,再不敢近。
裴镜辞收剑,命人加固浮桥。一个时辰后,粮车尽数过江,进入南诏境内。他在渡口立下界碑,刻“互市通途”四字,下令轮值警戒,不得擅离。
夜幕降临时,他独坐驿站屋脊,望南方星空。袖中密报未拆——那是萧明熹临行前交予他的唯一指令:若遇异常,三级狼烟为号。
他未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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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边关,风沙扑帐。
尉迟烈坐在案前,手中捏着一张抄本,纸页边缘已被揉烂。上面是《互市条例》全文,重点处朱笔圈出:“暂停向北狄出口精盐、火硝”。
他冷笑一声,撕成两半,再撕,碎纸如雪纷落。
“她竟用商贾之术困我铁骑?”他低语,拳头砸向桌面,震得狼首弯刀嗡鸣。
副将低声禀报:“斥候确认,大晟已在边境张贴此令。我部冬储盐仅够两月,火器作坊已停工。”
尉迟烈不语,起身走到帐口,掀帘望南。远处山峦沉寂,不见烽火,却似有千军压境。
他喃喃:“她怎会……看透我缺盐至此?”
副将不敢接话。
良久,他放下帘布,回身抓起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