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轻微声响。她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那张带血的战报上,低声问:“三城百姓……当真全没了?”
“没全没。”萧明熹答,“有一支女民团守住了渡口,用黑火药炸塌山道,阻敌半日。她们活下来的人,正在往内地撤。”
温如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悲意未散,却多了几分硬气:“那我明日就启程,去接应她们。七州书院的讲义,我可以边走边教。”
“不必去。”萧明熹说,“你留在京中,准备《互市条例》宣讲。三日后,我要你在东市台前,当众读这一条——‘凡签约国,其女子可入商会学堂,学算账、识字、通商律’。”
温如玉一怔。
“这是……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你去准备。宣讲那天,我会让谢少主把第一批南诏商队,带到台下听着。”
温如玉低头,看着自己沾血的手,忽然笑了。她整了整衣襟,行礼退下。
谢晚云站在案侧,算盘收入袖中,唇角微扬。他望着窗外,远处城楼上,狼烟早已熄灭,天光澄净。
“你真打算派粮马?”他问。
“派。”她说,“但只派三分之一。另外三分之二,等他们把矿山图纸交出来再说。”
他轻笑一声:“狠。”
她未应,只将手覆在舆图上,指尖缓缓划过南诏全境,最终停在王都位置。
“他们以为我在救他们。”她说,“其实我在收地契。”
谢晚云不再说话,只静静立着。
阳光斜照入堂,映在案上那张血战报的一角,血迹干涸成深褐色,像一块锈铁。
萧明熹伸手,将战报往里推了半寸,露出下方舆图上的商路红线。
红线贯穿南北,笔直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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