钿，银针微闪，“是惊。他以为藏得深，结果我们连他还没做的事都说了出来。这种感觉，像赤身立于朝堂，却不知谁已看了你十年。”

她回身，唤了一声：“云枝。”

云枝从外间进来，捧着一只密封陶罐，灰陶质地，口封蜡泥，上有七州商会火漆印。她将罐子放在案上。

“你带这个，去北境三关。”萧明熹道，“交给每处哨塔守将，命其撒于风向口，每日一次，每次一撮，不可多，不可少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云枝问。

“狼牙粉。”她说，“遇湿气发红雾，像血丝浮空。不是毒，也不伤人，只是……让人觉得不对劲。”

云枝点头，抱罐退下。

谢晚云看着她背影，轻声道：“你这是要让他以为，边境有异动？”

“不是我以为。”她目光落在舆图上，“是他会以为。北狄本就忌惮南诏与我朝结盟，如今又听闻三王子可能叛乱，若再看见边境红雾频现，只会觉得——大晟要动手了。”

她停顿片刻，声音更轻：“他不怕死，他怕输在起跑之前。”

谢晚云沉默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那你这哪是撒粉，是往他心口插针。”

她未应，只转身走向内室，取来一块素帕，展开，上面绣着北斗七星，中央一星旁有暗红斑点，是昨夜咳血所染。她将帕子叠好，放入袖中。

此时，门外又一人疾步而来，是裴镜辞。他灰袍未解，眉宇间风尘未散，手中握着一份边报。

“北境三关，今日辰时起，多处哨塔发现红雾。”他将边报递上，“守将依例巡查，未见敌踪，但风向口确有粉末残留，成分不明。已按您先前指示，封锁消息，仅上报暗卫系统。”

她接过边报，扫了一眼，点头：“很好。让他们继续观察，若有变化，即刻飞报。”

裴镜辞未动，低声道：“下一步，是否要放出风声，说我国已在边境集结兵力？”

“不必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们现在一句话都不说。让他们自己猜。猜得越多，错得越狠。”

她走到墙边，取下银丝软甲披上，动作缓慢却稳定。腰间匕首缩成簪子，插入发髻，玉兰钿重新簪好，银针隐没。

“你现在去烽火台。”她对裴镜辞道，“若再报红雾不散，或有异常集结迹象，依例点燃三级狼烟。”

裴镜辞皱眉：“点燃狼烟，等同示警全国，北狄必有所察。”

“正要他们察觉。”她直视他，“但我们必须是‘被动响应’，不是主动挑衅。你去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