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墨渍已干,硬邦邦地贴在腰际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轻微摩擦的痛感。她咳了一下,没出血,但胸口闷得厉害。她靠着案角站稳,脊背挺直,目光扫过百官。
没有人敢与她对视。
谢晚云低头看着膝上的算盘,指尖无意识拨动一颗珠子,发出轻响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不用他做了。民声已起,守旧派失语,女子议政司这块牌子,再也砸不倒了。
他忽然想起萧明熹曾说过的话:“钱能通神,但人心才是真正的秤。”
今日,这杆秤,终于倾斜了。
沈青崖仍低着头,双手空垂,补服上的獬豸纹静静伏着,像一座未立成的碑。他没有离开,也没有反抗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不能再以“祖制”为盾,挡住一切变革。他或许还会弹劾,还会反对,但再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否定她的话语权。
风再次穿过大殿,吹动梁下牌匾的红绸。那“司”字末笔的墨痕已被盖住,看不见了。但所有人都记得它曾存在。
萧明熹站在原地,金丝帚拄地,血染帚柄,唇角血丝未干,气息微喘。她的身体在透支,但她不能退。只要还有一人站着,她就必须站得更直。
殿外日光斜照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她的影子落在司印上,覆盖那枚染墨的玉印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铜铃未响,风却起了。
一片枯叶从殿外飘入,打着旋,落在那堆墨迹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