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被剑压得发不出声。
她笑了下,笑意未达眼底。“你们现在跪在这里,是因为裴大人抓得快。可我要的是心服,不是人囚。”
她站起身,转向裴镜辞:“收剑。”
裴镜辞未动。
她又道:“我说,收剑。”
剑刃缓缓抬起,离颈三寸。首领瘫软在地,喘息粗重。
“战,你们打不过我。”她看着满地俘虏,“降,你们怕我杀你们。可你们忘了——我若要杀,早在东院就动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容老夫人死时,我没惊动宫中,也没大开杀戒。你们这些人,不过是她府中残党余孽,我何必费力气一个个剐?”
跪者中有人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
“我不杀你们,因为你们有用。”她说,“但我若发现谁夜里私通信件、藏匿兵器、勾结外人——不必等我下令,裴大人会亲手割了你的舌头,再把你挂在校场旗杆上,晒三天。”
她说完,不再看他们,转身欲走。
就在此时,首领突然扑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。“属下……愿归顺!”
一声闷响,血从额角渗出。
其余六人互望一眼,相继叩首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萧明熹停下脚步,未回头。
“你们曾是慕容铎的刀,现在可以做我的狗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我不问过去,只看将来。你们替我做事,我保你们活命。若做得好,日后或许还能换个姓氏,进个户册,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她终于回身,目光扫过每一颗低垂的头颅。“可若敢反咬一口——我不但杀你,还要把你祖坟掘了,尸骨扬灰。听明白了?”
“听……听明白了!”首领声音发颤。
她点点头,抬手抹去唇边最后一丝血痕,将沾血的帕子随手丢入旁边火盆。北斗七星图案在火焰中蜷缩、焦黑,最终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裴镜辞收剑入鞘,金属摩擦声清脆利落。他走到她身侧,低声道:“他们未必真心归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但他们现在怕了。怕我就够了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跪伏人群,背影挺直如枪。然后迈步离去,走向通往书房的回廊。裙裾扫过石阶,银丝软甲随动作微响,步伐未因咳喘而迟滞。
裴镜辞未跟上。他站在原地,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拐角暗处。片刻后,他低头看向地上两枚玉佩,一脚踩碎未染血的那枚,碎片飞溅入火堆。
校场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