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长城。
北狄营帐中,尉迟烈接到拓本时正在擦拭弯刀。他展开抄录的全文,从第一策看到最后一策,手指越攥越紧。看完良久,忽然仰头大笑。
“萧明熹!”他拍案而起,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落,“你倒是比草原的狼更狠!”
副将低声问:“是否焚毁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将拓本收起,“命人拓印十份,送至各部首领帐中。告诉他们——这不是战书,是宣誓。大晟没有派兵,却已布下十万雄师。”
他走到帐外,望向南方。晨雾弥漫,仿佛能看到那一片片竖立的石碑,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她不是在打仗。”他喃喃道,“她是在改写规则。”
与此同时,昭平郡主府书房内,烛火未熄。萧明熹坐在案前,手中紧握《抗狄十策》正本的复刻卷,指腹一遍遍抚过“教化反制策”五个字。窗外,晨曦初露,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眉间朱砂痣颜色极淡,像将熄未熄的一点余烬。
裴镜辞立于院中,披风未卸,静候指令。温如玉率女学子完成最后一块碑刻,双膝跪地叩首于碑前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此碑不倒,我志不移。”随后起身整理竹简,带人离去。
府中恢复寂静。只有檐下铜铃被风吹动,发出一声轻响。
萧明熹闭眼,靠在椅背上,许久未动。再睁眼时,目光已转向窗外远方。她的手仍握着竹简,掌心渗出薄汗,将卷轴边缘浸出一圈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