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连我父王的死期都算到了?”
她未答,只静静看着他。
他笑得更狠,嘴角几乎扯到耳根:“好,好一个昭平郡主!你说我求亲是假,争位是真——可你呢?你阻我联姻,是为了大晟体面,还是怕我一旦成婚,便再无人能牵制裴镜辞那支边军?”
“你不敢说。”他逼近一步,“因为你和我一样,都是棋手,也都曾是棋子。”
萧明熹仍不动。她听见自己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旧疾被言语凿开一道缝。但她没有退,也没有咳,只是将左手缓缓移至腰间——那里匕首缩成簪形,抵着发髻。
“我不是为你设局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,却更冷,“我是为今日站在这里的所有人设局。你若真想娶大晟女子,大可光明正大应考科举,凭才学入仕,堂堂正正提亲。而不是如今日这般,拿刀架在边境,伸手讨要一个女人。”
她转身面向龙座,单膝微屈:“陛下,和亲不可行。一女子之身,换不来十年太平;但一国之志,可镇百年边患。若允此议,今后凡有外族效仿,皆可陈兵请婚,我大晟女子岂非沦为交易之物?”
皇帝久久未语。他手中握着那封血书,指尖摩挲着“娶大晟女为妻”六字,面色阴晴不定。殿外传来宫人换岗的脚步,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,又归于寂静。
良久,他开口:“此事……暂缓。”
四个字落下,如同铁锁扣紧。群臣松气之声几不可闻。
尉迟烈收起笑容,将血书折好塞入怀中。他看了一眼萧明熹,又看了一眼皇帝,忽地拱手:“既然陛下暂不允婚,那臣便再等些时日。待我父王康复,亲自修国书来请,想必那时,贵国不会拒之门外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去,步伐稳健,背影未显丝毫狼狈。唯有经过殿门铜镜时,脚步微滞,似瞥见自己脸上刺青映出的扭曲轮廓。
萧明熹未看他离开。她站在原地,直到听见最后一声宫门闭合的闷响,才缓缓收回按在腰间的左手。掌心已被匕首簪尾割出一道细痕,渗出血珠,顺着指缝滴落,在玉砖上溅成星点。
她没有擦。
皇帝忽然道:“你早知道他会来求亲。”
她点头:“昨日已有风声。”
“所以你连夜写了奏笺反驳?”
“不是反驳。”她纠正,“是拆局。他若求亲,必用血书为证,以显诚心。我只需证明其动机不纯,便可破其道义根基。”
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问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