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笔搁下,坐回椅中。手指抚过舆图边缘,停在北方边境线。那里原本标着“尉迟烈驻营”,昨夜已被擦去。她没重标。
不需要。
他知道她看见了。
也知道她不会立刻动手。
她在等他自己走出来。
桌角铜壶还在冒热气,茶未泡。她没碰。窗外,一群灰鸽从屋脊飞起,扑棱棱掠过院墙,朝皇城方向而去。这是她今晨放的第一批信鸽,内容只有两行字:“西岭已收,静待后续”。
她闭眼片刻,再睁时,眸底无波。
外面传来新的脚步声,比刚才更急,是快步小跑。一名小丫鬟出现在门口,喘着气:“郡主,城南巡防司送来急件,说是……西岭庄地窖挖出铁箱,内有密函。”
萧明熹不动:“念。”
“函上无署名,但字迹比对,与五皇子书房残纸一致。内容是……‘北线可动,南门虚设’。”
她睁开眼。
手指在舆图上轻轻一划,从西岭庄向北,划过三座城池,最终停在雁门关。
“不是南门。”她说,“是北关。”
丫鬟不敢问。
萧明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鸽群已飞远,天空阴沉。她望着北方,许久未语。
然后,她取下鬓边玉兰钿,轻轻放在案上。银针未射,但已蓄势。